斬斷她的根系!摧毀這個與她融為一體的紙冢領域!
她手中的銀刀,感受到了主人決死的意志,發出低低的嗡鳴。
墨玉貔貅的熱度,彷彿在回應著她的瘋狂。
洛言站在紙冢地獄的門口,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漿,王婆那“萬魂紙棺”的宣言如同冰冷的毒蛇鑽進耳朵。沈聿白的身影在無數條瘋狂纏繞、符文閃爍的慘白紙帶中沉浮,每一道金光符劍的揮斬都如同斬在泥沼裡,斷裂的紙帶瞬間又從那令人作嘔的紙冢中再生。
“根系…必須斬斷她的根系!”洛言的目光死死鎖定王婆懸浮在半空的下半身——那裡延伸出的、如同巨大章魚觸鬚般的慘白紙帶,深深扎入紙錢堆、牆壁、甚至那些栩栩如生卻怨氣繚繞的紙人紙馬體內!整個紙紮店就是她的能量熔爐!
“桀桀桀…小丫頭,眼神不錯…”王婆黑洞般的眼窩轉向洛言,乾裂的嘴唇咧開一個非人的弧度,露出焦黑的牙齒,“銀璃血脈…多麼純淨又強大的力量!可惜在你身上,就像明珠蒙塵,只會浪費!”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和貪婪。
與此同時,纏繞沈聿白的紙帶攻勢驟然加劇,幾條帶著漆黑符文的粗壯紙帶如同巨蟒般猛地纏上他持劍的手腕!金光符劍劇烈閃爍,發出刺耳的嗡鳴,竟有被強行禁錮壓制的跡象!沈聿白周身爆發出更強烈的金光,強行撐開一片空間,但臉色明顯蒼白了一分,顯然維持這高強度的淨化對抗消耗巨大。
不能再等了!
洛言眼中銀芒一閃,不顧左肩右臂被紙針刺中的地方傳來血肉枯萎的劇痛,更不顧識海中因對抗精神尖嘯殘留的眩暈,她將全部意志灌注於手中的銀刀!
“通幽之眼”全力運轉!
視野中,王婆那些紮根於紙冢的“根系”紙帶,其內部怨氣流轉的節點如同黑暗中的血管脈絡般清晰顯現!那是她力量迴圈的樞紐,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沈聿白!撐住!我斷她根!”洛言嘶聲喊道,聲音在怨氣壓迫下有些沙啞,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話音未落,她動了!
銀刀在她手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這不是血脈充盈時的力量,而是榨取生命潛能、燃燒精神力激發的最後鋒芒!她整個人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銀色流星,義無反顧地撞向那怨氣粘稠的紙冢深處,目標直指一條紮根在一具巨大紙馬腹部的粗壯紙帶!
“找死!”王婆厲嘯一聲,她雖然大部分力量在壓制沈聿白,但操控整個紙冢仍是如臂使指。瞬間,洛言行進路線上,無數紙錢翻飛,凝聚成一面面慘白的怨氣盾牌!地面上,紙屑組成的鋒利刀刃如同地刺般猛地竄起!更有幾個堆疊的紙人“活”了過來,張開空洞的大嘴,噴吐出帶著腐朽詛咒的陰風!
生死時速!
洛言銀瞳怒睜,精神力如同鋼絲般繃緊,在“通幽之眼”的洞察下,險之又險地規避著致命的陷阱。銀刀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厲劈砍!
噗嗤!噗嗤!
慘白的怨氣盾牌被蘊含著最後銀璃之力的鋒芒切開,紙屑地刺被她險險踏過,陰風詛咒刮過身體帶來刺骨寒意和肌膚的灼痛感,但她不管不顧!目標只有一個——那根“血管”節點!
噗——!
灌注了她所有精氣神的一刀,精準無比地斬在了那條粗壯紙帶的能量節點上!
“呃啊——!”王婆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遠超之前紙人被消滅時的反應!那條被斬斷的紙帶如同被砍斷的動脈,猛地噴射出濃稠如墨、腥臭撲鼻的怨氣黑血!整個紙冢空間都為之一震,彷彿痛苦地痙攣了一下!
壓制沈聿白的紙帶瞬間一滯,金光符劍趁機暴漲,發出龍吟般的清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