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婆發出最後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充滿了不甘、怨恨以及對那虛幻“孫兒”的無限眷戀。
她的身體在金光的淨化下開始寸寸崩解,構成她半身的那些慘白紙帶如同燃盡的灰燼般簌簌飄落,那件深色壽衣也變得焦黑破爛。
然而,就在她的身體即將徹底被金光淨化湮滅的最後一刻!
王婆那淌著黑血淚、只剩下兩個黑洞的眼窩,猛地爆發出最後一點、凝聚了她一生邪術修為,和所有怨毒詛咒的幽暗光芒!
這光芒並非射向沈聿白,而是如同毒箭般直刺下方虛弱不堪的洛言!
“詛咒…銀璃血脈…永世不得…”
沈聿白眼中寒光迸射!
“找死!”
他左手維持著金光鎖鏈的束縛淨化,右手並指如劍,一道濃縮到極致的金色劍芒瞬間後發先至,精準地劈在那道即將擊中洛言的詛咒黑芒上!
轟!
黑芒被金光劍氣凌空斬爆,化為無數細碎的詛咒黑氣四散。
但仍有極其微弱的一絲,如同跗骨之蛆,穿透了洛言因力竭而極其薄弱的護體銀光,鑽入了她先前被紙針刺中、已然枯萎青黑的左肩傷口!
“唔!”
洛言只覺得左肩傷口處傳來一股鑽心的、如同萬蟻噬咬般的陰寒劇痛,眼前一黑,險些徹底昏厥過去。
與此同時,空中的王婆終於徹底失去了所有聲息。
金光鎖鏈猛地一收,她那殘破不堪、半人半紙的軀體如同被點燃的餘燼,在神聖的金焰中迅速化為飛灰。
只餘下幾點焦黑的碎屑和漫天飄散的、失去了邪力支撐的普通紙錢灰燼,如同黑色的雪,淒涼的落下。
紙冢領域瞬間崩塌。
四周堆積如山的紙人紙馬、紙屋紙錢失去了怨氣支撐,紛紛垮塌、腐朽,還原成破敗不堪的垃圾。
那股令人窒息的怨氣和腐朽香料味也快速消散,只剩下燒焦和灰塵的氣息。
沈聿白收起法印,周身金光斂去,深灰色的西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深沉。
他快步走到洛言身邊,蹲下身,冰冷的指尖迅速搭在,她被詛咒黑氣侵入的左肩傷口附近。
洛言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額髮。
左肩的傷口處,青黑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蔓延,透著一股不祥的死寂氣息,與王婆最後那怨毒的詛咒遙相呼應。
墨玉貔貅在她掌心,微弱地散發著溫熱,似乎在與那侵入的詛咒之力頑強對抗。
“銀璃血脈…詛咒…”
洛言艱難地喘息著,抬眼看向沈聿白,他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緒,只有一片冰冷的凝重。
“很麻煩的詛咒。”
沈聿白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搭在她肩頭的手指卻輸入了一道精純溫和的靈力,暫時壓制住那黑氣的蔓延,
“附著在血脈創傷上,如同附骨之疽。需要特定的淨化之物,或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洛言蒼白卻依然倔強的臉。
“…或者依靠你自己的血脈力量,在它徹底侵蝕你之前,將其煉化或驅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