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舀了一大勺豆腐腦,辣得吸了口氣,眼底卻亮得驚人。
“但我想知道外婆她們,當年到底約定了什麼。
沈秀娥的銀龍紋針法,外婆手帕上的同款紅繩,還有這半塊玉佩……肯定藏著比獻祭更重要的事。”
沈聿白看著她眼裡的光,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像早櫻花瓣落在心湖,漾開一圈溫柔的漣漪。
“那就查。”
他把檔案推到她面前,指尖點在合影背景裡的槐樹——
樹幹上刻著個模糊的“淵”字,“這是沈家老宅後院的槐樹,和槐樹坳的那棵是同根系。”
洛言的鬼瞳驟然發燙,照片上的槐樹突然變得清晰,樹洞裡隱約能看到個金屬盒子的一角。
她剛想細看,手機突然震起來,是夏曉萌發來的語音,背景音吵吵嚷嚷的。
“洛言!在哪?周晴出事了……渾身燙人,手腕上還出現了紅色淚痕痕!”
洛言剛衝到412寢室門口,就被一股灼熱的氣浪掀得後退半步。
寢室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詭異的紅光,夏曉萌焦急的聲音混著周晴壓抑的痛哼傳出來:
“她燙得像塊烙鐵!我碰一下都覺得手要熟了!”
推開門的瞬間,洛言的鬼瞳驟然收緊——周晴蜷縮在椅子上,校服領口被汗水浸透,手腕上的紅色勒痕像極了被粗麻繩勒過,正隨著呼吸微微蠕動,泛著不祥的暗紅。
更詭異的是,她周身縈繞著淡金色的純陽氣息,此刻卻像被什麼東西強行壓縮,在面板表面凝成細密的光珠,每顆光珠都在滋滋作響,像是要炸開。
“這不是普通的邪祟!”
洛言掏出銀匕首,指尖的銀璃血脈突然發燙。
“她的純陽體質在被人強行抽取!”
話音剛落,周晴手腕上的勒痕猛地裂開,滲出的不是血,而是帶著焦糊味的金色霧氣,霧氣在空中扭曲成一隻模糊的手爪,朝著夏曉萌抓去。
“小心!”
沈聿白及時趕到,龍紋短刃揮出金光斬散手爪,卻見霧氣落地的瞬間,竟在地板上燒出幾個黑洞,洞裡隱約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響。
他蹲下身檢視黑洞,臉色驟變:“是‘鎖魂鏈’的氣息!有人在樓下用邪術勾她的純陽魂!”
洛言突然注意到周晴懷裡緊緊攥著個東西——是枚昨天在跳蚤市場買的舊銅鈴,鈴身上刻著模糊的符文,此刻正隨著周晴的喘息發出刺耳的震顫。
“這鈴鐺有問題!”
她伸手去拿,卻被銅鈴燙得縮回手,鈴身的符文竟與沈秀娥銅鎖上的殘缺符文重合了大半。
“是沈家的東西!”沈聿白的聲音帶著寒意,“這種鎖魂鈴是當年用來束縛祭品魂魄的,怎麼會出現在跳蚤市場?”
他看向周晴痛苦的臉,突然想起什麼,“你昨天是不是在市場幫過一個戴斗笠的老太太?”
周晴艱難地點頭,勒痕處的劇痛讓她幾乎說不出話。
“她……她讓我幫她撿掉在陰溝裡的鈴鐺……說……說能保平安……”
“那是引魂的幌子!”
洛言終於明白,“對方知道硬搶周晴的純陽體質會被反噬,就用沾了陰溝濁氣的鎖魂鈴做媒介,先汙染她的氣息,再用鎖魂鏈慢慢抽她的魂魄!”
她突然扯開周晴的袖口,手臂內側赫然印著個淡紅色的“祭”字,正是當年沈秀娥被獻祭時胸口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