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銀血甩向鎖鏈,鎖鏈遇血發出慘叫,倒刺紛紛融化。
沈聿白趁機祭出龍紋短刃,金光如瀑布般砸向黑影。
黑影沒想到兩人會突然反擊,慌忙後撤,卻被金光掃中肩頭,斗笠應聲落地——
露出一張與沈聿白有三分相似的臉,只是眼角爬滿了詭異的符文,正是三年前偷祭器庫的沈家叛徒,沈聿明!
“是你!”沈聿白的聲音帶著滔天恨意,“當年你偷走牽魂槐,害死我爹,還敢出現!”
沈聿明捂著流血的肩頭,怨毒地瞪著他們:“等混沌裂隙開啟,你們都得死!”他突然拽起麻袋,轉身衝向老槐樹,“這老太婆知道洛家玉佩的下落,我先去銀淵等你們!”
洛言想追,卻被沈聿白拉住。他指著地上的鎖魂鏈,鏈環上的符文正在消失,露出裡面刻著的字——
“銀淵底,雙玉合,混沌開”。
“他在引我們去銀淵。”
沈聿白的聲音冰冷,“張婆婆和張曉梅暫時沒事,他需要人質逼我們交出玉佩。”
祠堂外傳來警笛聲,是張曉梅偷偷報的警。
洛言看著沈聿明消失在槐樹林的背影,突然想起外婆去蓉城的事——
她根本不是去見沈家分支,是去銷燬藏在蓉城的煉魂爐!
“沈聿白……”洛言握緊銀匕首,肩頭的銀璃血脈燙得驚人,“我們得去銀淵。”
沈聿白撿起地上的龍紋短刃,金鱗在他手臂上熠熠生輝:
“嗯。”
警笛聲越來越近,陽光透過祠堂的裂縫照進來,落在滿地的黑灰上。
洛言看著那道未乾的血痕,知道這場橫跨三代的恩怨,終於要在銀淵的混沌裂隙前,做個了斷。
而那半塊藏在樹洞裡的玉佩,正隨著風的節奏,發出微弱的共鳴,像在呼喚著另一半的到來。
銀淵的入口藏在老槐樹最粗的那根枝幹裡。
沈聿明離開時,樹幹上裂開的縫隙還沒合攏,裡面透出幽幽的藍光,像只蟄伏的獸眼。
洛言將張婆婆和張曉梅託付給隨後趕來的警察,轉身時,銀匕首在掌心微微發燙。
沈聿白已經站在樹洞前,龍紋短刃的金光與洞內的藍光相觸,激起細碎的火花。
“裡面有三層封印。”沈聿白指尖撫過樹洞邊緣的刻痕,“第一層是沈家先祖的金鱗血,第二層是銀璃一族的結界,第三層……”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是混沌本身的戾氣,碰之即散。”
洛言想起外婆手帕上未繡完的銀龍紋,突然明白那不是沒繡完,是外婆故意留了半針,那針腳的走向,恰好與第二層結界的符文吻合。
“我外婆的手帕,能破第二層封印。”
她從揹包裡掏出那塊泛黃的手帕,銀線在藍光中泛起漣漪。
“但需要你的金鱗血啟用。”
沈聿白沒有猶豫,咬破指尖將血滴在手帕上。
銀線遇血瞬間亮起,在空氣中織出一張細密的網,網眼的形狀與沈秀娥玉佩上的符文完全重合。
樹洞內的藍光突然劇烈跳動,像是在歡迎這把遲到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