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剛邁出腳,老爺子臉色就又變了。
沒錯,有了跛腳負面詞條的加成,老爺子現在走路一瘸一瘸的。
劉愛國也是被這一幕驚的直皺眉頭。
“老徐,你這……你這跛腳了啊!”
“不能啊,我啥也沒幹,咋就跛腳了呢?”
徐老爺子不信邪,又走了幾步,只是那彆扭的走姿,卻說明了一切問題。
屋內頓時陷入沉默,三人誰都沒說話,皆是面面相覷。
良久後,劉愛國這才開了口。
“哎,老徐,你這樣怕是不能進山了,我看今年打獵的事就算了吧。”
他嘆了口氣,臉上盡是無奈。
對於他們這種緊挨大山,靠林場吃飯的大隊來說。
每年貓冬,進山打獵幾乎已經成了常態。
畢竟林場和生產隊都歇停了。
想要改善伙食,就得進山找吃的。
只是進山不是小事,沒有足夠的經驗,即便本地人也得被林子給吞了。
這個時候就必須林場的獵人出馬了,而徐老爺子,正是百樹屯林場的獵人。
不同於生產隊和林場的其他勞工,獵人平日裡沒什麼強制工作。
工資也比三級工人高一些,一個月差不多三四十塊錢。
唯一的工作要求。
就是要在生產隊和林場貓冬的時候進山打獵。
這年頭山裡的野貨多的很,棒打狍子瓢舀魚可不是吹的。
除了這些,還有熊瞎子,泡籃子,傻狍子,黃皮子,貓驢子,兔崽子……
其中泡籃子和兔崽子的禍害最大,就是野豬和野兔。
若是不能每年都上山打一批下來。
來年開春,生產隊和林場指定要被霍霍慘了。
而入冬之前的第一場雪,就是進山獵這兩種玩意的機會。
這時候溫度沒有驟降,雪還只是覆了淺淺一層。
入山後還能看到野兔的腳印。
即便是野豬,也都沒有入深山過冬。
小心著點,還是能打個一兩頭年豬下來。
原本劉愛國還想著,讓徐老爺子進山打一冬天獵,好解決屯子里人吃肉的問題。
可形勢比人強,遇到這事情他也沒辦法,只能喪著臉準備告辭。
“那啥,劉叔,我爺進不了山,那不是還有我呢嘛?”
眼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時徐青源忽然開口。
後者身形一頓,狐疑的看了看他,而後又將目光望向徐老爺子。
“老徐,娃子是跟你學的本事,你看這事……”
徐老爺子“砸吧”了幾下煙鍋。
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突然跛腿的事實。
雖然擔心孫子的安危,可為了全屯人吃肉的事情,最終還是同意了。
“我這情況也夠嗆進山了,就讓這小子去吧,不能俺家白拿屯裡工分不是?”
“那啥,青源,你不去遼瀋可以,進山也可以,但爺還得囑咐你兩句。”
“山裡可不比山下,你得……”
老爺子喋喋不休,不停地講著進山的各種注意事項。
直至十幾分鍾後,這才住了嘴,不過臨了還不忘叮囑一句。
“你去喊上青國,順道叫上屯裡的壯勞力,也好有個幫襯。”
“知道了,爺,那我這就動身了。”
徐青源得到應允,直接就跑出了家門。
身後虎子和黃皮則是撒歡似的跟著。
而就在徐青源跑出去的同時。
屋內的徐老爺子和林場隊長劉愛國也聊上了。
“我說老劉,上次俺讓你打聽的姑娘有信了嗎?願不願意嫁過來?”
“嗨,人家嫌咱們屯子窮,不肯來,我就差磨破了嘴啊!”
劉愛國一臉無奈。
聞言,徐老爺子也是沉默了。
不過很快,劉愛國又像是想起什麼,一拍大腿道。
“哎!我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隔壁靠山屯有一個女知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