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沒有?”
剛一進門。
老爺子那略顯沙啞的嗓音便傳進他耳朵裡。
差點沒給徐青源嚇一跳,於是急忙開始轉移話題。
“爺,您聽您這嗓子,以後旱菸少抽吧,我給您買大前門。”
“那煙太細了,抽著不得勁。”
或許是上歲數的原因。
老爺子下意識就順著他的話茬接了下去。
不過反應過來後,又很快發現了不對,急忙開口道。
“小兔崽子,跟你說正事呢!你老實跟我說,人死了沒?”
“爺,真是啥事都瞞不過你,人沒死,是第三林場的張姓兩兄弟。”
徐青源坐在炕沿上,面對著老爺子,將今天遭遇的事情全說了。
之前他不讓徐青國亂說,是因為害怕這小子說不清楚。
而他自己說,則可以挑一些能說的說。
一直到聽徐青源將整件事都說完,老爺子緊皺的眉頭這才鬆開。
“是那倆小子啊,你這麼給他倆放回去也不是個事,還不如……”
老爺子的話沒有說完,不過意思已經很明顯。
給徐青源聽得一愣一愣的。
果然老一輩玩槍的,並且能在當地闖出名頭的,無一例外都是狠人!
“當然,你要是有處理的辦法,就當爺沒說!”
“那倆小子也不講究,活該這樣,你們也算是為林場做了件好事。”
“不過爺還是想叮囑你一句,以後進山一定要小心……”
老爺子絮絮叨叨的說了許久。
直到徐青國也走進來後才住了嘴。
作為一個經歷過土匪,老毛子,小日子的老獵人。
老爺子當年所經歷的苦難可太多了,幾次甚至都徘徊在生死線之上。
小日子和老毛子可不管你那麼多,沒女人了就搶,沒糧了也搶。
當年為了爭奪第三林場附近的火車樞紐站。
足足十幾天的時間!
附近都是一片屍橫遍野的煉獄場景。
連帶著周遭的幾個屯子也遭了殃。
要是不狠點,在那樣隨時都能送命的環境下,根本就活不下來。
從老爺子那屋出來後,徐青源便回自己屋休息了。
至於徐青國,則是跟老爺子擠一屋。
一夜無話。
第二天徐青源早上是被身上的扭傷給疼醒的。
昨天收拾張龍的時候,他還沒注意,直到第二天身體才反應過來。
察覺到他的異狀,馮嘉穎則是趕忙起床找來紅花酒幫他擦塗。
紅花酒算是東北這邊比較出名的土方子。
摔著了,碰著了,抹上一點紅花酒,過不了幾天就能好。
而其製作方式也很簡單,紅花,鳳仙花,白礬,還有高度白酒。
這玩意不管是治療跌打損傷,還是治療閃腰搓傷,都有很不錯的功效。
馮嘉穎往手心倒了一些紅花酒,暈開後。
接著輕輕在徐青源疼痛的部位揉搓。
一邊揉,還一邊聊閒。
“青源,咱們林場好像又要來知青了,聽說好像還是趙慧慧。”
“啥玩意?她能來咱林場?”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徐青源頓時驚愕出聲。
“咋回事啊?”
“好像是因為知青寫信的事。”
馮嘉穎嘆了口氣,隨後又繼續開口解釋。
“就之前我跟你說知青給首都寫信的事,不是被知青辦攔下來了嗎?”
“那個趙慧慧不知道找了什麼關係,又將信件給送了出去。”
“再加上生產隊日子不好過,坐地戶的糧食都不夠吃。”
“不少生產隊的男知青,都被送到了附近的林場。”
“聽說其他生產隊走的都是男人。”
“只有靠山屯走的是趙慧慧一個女生!”
“今年咱百樹林場也接收了幾個知青,其中就有趙慧慧。”
“所以,不少知青都在議論趙慧慧到底有什麼背景。”
或許是內心深處的創傷太重。
馮嘉穎在提及趙慧慧的名字時。
依舊會神色難看。
儘管她隱藏的很好,可卻瞞不過徐青源的眼睛。
“你好像很清楚啊。”
徐青源好奇的詢問。
“昨天出門後,劉叔就來家了,說了一遍這個事情。”
“還說了工作的事情,讓我和高梅做好準備。”
“對了,趙慧慧也要去儲木廠。”
“男知青們昨天晚上坐騾車來了,需要接的也只有趙慧慧一人。”
“劉叔說咱林場的人都在生產作業,抽不開身,讓你去幫忙接一下。”
聽到這,徐青源也差不多清楚具體是個什麼情況了。
遼廣縣這裡平原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缺少了耕種的必要條件。
再加上林子裡的野獸時不時下山霍霍莊稼。
這就導致生產隊的收成不怎麼好,有時甚至還會餓肚子。
在生產隊看不到希望的知青們,只能削尖了腦袋前往林場工作。
最起碼,還能有口飯吃,不至於捱餓。
知青辦估計也是接到了上面的通知。
將一部分生產大隊的知青劃分給了林場。
作為生產力前沿的林場,接收幾個知青自然是不在話下!
只是這趙慧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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