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源一邊擦拭著身上的血漬,一邊開口衝傻弟弟叮囑。
很快,收拾妥當的哥倆便又繼續帶著狗子搜尋起來。
……
與此同時。
距離徐青源兩人不遠處的另一個山頭。
一個不算大的廢棄石頭倉子內。
四個人連呼帶喘的躲在裡面,神情緊繃的不敢出去。
之前那頭公馬鹿實在是太嚇人了,猩紅的雙眼,吐白沫的嘴唇!
尤其是那隻異常鋒利的尖角,在太陽底下都泛著刺眼亮光!
連著追了他們好幾個山頭,依舊不肯放棄。
要不是帶頭的潘叔急中生智,找了一個石頭倉子藏身。
他們四個人有一個算一個,估計全都得被這頭公馬鹿頂的見太奶!
此刻,高強度的奔跑讓他們全身是汗。
石頭倉裡不僅地方小。
關鍵還不保暖!
如刀子一般的冷風“呼呼”的往裡灌!
吹的幾人想死的心都有了,簡直比酷刑還讓人難以煎熬。
“潘叔,剛才外邊好像有槍聲,你說會不會是那頭馬鹿被人打死了?”
將小金寶放在自己跟前擋風的矮腳虎,此刻滿臉緊張的開口詢問。
他們這一行,乾的雖說是生兒子沒屁眼的勾當。
可也還是有自己的內部交流渠道的!
哪裡的孩子好拐,哪裡的“果兒”能賣上價,這些人都門清。
東北雖說作為人販子的禁地,但因為疏忽教育,“果兒”確實好拐。
當然,山多林密不好走也是真的,即便已經畫了地圖,做了標記。
一行人依舊跟沒頭蒼蠅似的。
在山林內來回亂竄。
再加上身後還有一頭瘋狂的公馬鹿紅著眼追擊。
這就導致他們四人跑的十分慌張,身上的食物和東西全都丟了。
就連四條獵槍也都丟了三把。
“咱這事很隱秘!不可能會這麼巧!”
“既然不遠處有槍響,那應該就是有當地的獵人進山了。”
“你倆看著這個小鈴鐺,我倆過去瞅一眼,興許能弄點吃的回來。”
潘叔思索了幾秒,最終做出了這個決定。
作為外地來的人販子。
他其實並不想跟當地人過多接觸。
接觸的越多,反而越能增加他們暴露的風險。
但眼下的情況迫不得已,要是再不弄點吃的,順道問問路。
他們一行四人興許真就要餓死,凍死在這大山裡了。
……
此刻。
天上漆黑一片。
夾雜著樹梢碎雪的冷風吹的人直哆嗦。
想要在入冬後的山林過夜,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處避風的地方。
不然晚上山裡驟降的溫度,就會讓人不經意間失溫。
當然,徐青源哥倆現在也沒那個時間休息。
孩子被拐走!
他們必須跟人販子爭分奪秒!
黃皮和虎子因為身上的皮毛夠長夠厚。
只要一直運動,自身散發的熱量,也能幫它們抵抗寒冷。
但鐵錘和二黑它們就不行了,短皮毛的它們,根本就扛不住這冷風。
被吹的渾身顫抖,只能上躥下跳,才能勉強讓身體不再顫抖。
就在徐青源尋思將剛剝下來的狼皮披在哪條狗身上時。
不遠處的林子裡忽然冒出了一道昏黃光亮。
這是……
手電筒?
徐青源見狀一愣。
這年代的手電筒可不常見。
雖說構造簡單,但對於山下的屯民來說,也算是稀罕物。
當然,對於生產資料更豐富的縣城來說,手電筒就算不了什麼了。
大半夜躲在深山裡,還用得起手電筒。
徐青源略一琢磨。
便很快猜到對方的身份。
絕對是之前田傻子口中提到的“外地人”!
至於會不會是山下林場的獵人……?
這個想法他剛開始也想過,但很快又搖頭否定了。
之前張龍兩兄弟的情況是個例,大部分獵人都會遵守山裡的規矩。
根本就不會在他哥倆打到了獵物之後過來。
尤其是在這黑燈瞎火的時候。
很容易就被對方當成獵物給打了!
所以,有經驗的獵人,一般都會在原地等候,或是遠遠繞開。
“青國,一會你就別說話,記住咱們就是進山來打獵的。”
徐青源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順道還將地上的黃皮抱在懷裡。
黃皮是頂好的香頭,雖說嘴巴受傷,嗅覺暫時受損。
可如果對方真的接觸過小金寶,那肯定一下子就能被黃皮給聞出來!
這年頭能做拍花子的,全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所以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此刻。
徐青國也從大哥的話裡察覺到了不對勁。
眯眼望著手電筒的方向,手中的56半也被他快速拉了下槍栓。
沒多久,那道穿梭在林子裡的昏黃手電光,便很快來到兩人跟前。
明晃晃的電筒光芒照的兩人直睜不開眼。
接著。
對面便傳來一個男人的笑聲。
“哈哈,小兄弟,收穫不錯嘛?”
“剛才聽到槍響後,我還以為你們出啥事了呢!就趕了過來!”
“咋樣?你們沒受傷吧?用不用我們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