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的丘陵千峰萬壑,
連線著碧草豐茂的平原。
三三兩兩開滿紅果的樹蒼翠挺拔,
不知名的銀色小花開遍原野。
然而,這美麗的景色很快就被一群黑壓壓的奇怪生物給破壞掉了,
它們的手中握著奇形怪狀的武器,嘴中夾雜著高聲吶喊和野獸的嘶吼。
“小蝶,看到它們了嗎?它們就是你今天的獵物哦。”
鳶尾指著下面的生物輕聲介紹道,言語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這下面的生物對於她來說宛若螻蟻。
“不過,先讓我把它們的守護者幹掉吧,不然到時候傷到你就不好了。”
話語未落,
只聽腳底下,一聲響徹雲霄的呼嘯聲響起。
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箭雨和火球迎面而來,密密麻麻的根本讓人來不及躲閃。
然而,這些攻擊並未到達她的身前便被鳶尾給抵擋住了,
那是一個幽綠色的護罩,
看上去十分牢固,在天上的紅月照耀下,顯得有些詭異而美麗。
轟轟轟轟轟————
耳邊響起陣陣劇烈的爆炸聲,幻蝶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鳶尾,又看著下面瘋狂攻擊的生物,心中不由露出一絲殺意。
纖細的手臂輕輕一揮,一把修長的化蝶之鐮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鐮刀之上被褐色的藤蔓緊緊環繞,藤蔓之上盛開著一朵紫羅蘭,淡紫色中夾雜著純白色,美麗而純淨,只是當黑氣環繞其外時,看上去就顯得格外妖異鬼魅。
它的周圍飛舞著幾隻絢麗的蝴蝶,靜靜的縈繞著。
她動手了。
只是輕輕一掄,
一道劃破天際的鐮刃帶著仿如來自地獄的黑霧,席捲而去,
小小的一擊,卻讓下方的碧草豐茂的平原勾勒出了一條橫跨數千米的巨大鴻溝破壞殆盡,可怕的黑色液體不斷從鴻溝中溢位,花草觸之即迅速枯萎,化成黑色的粉末。
而那些密密麻麻的生物,凡是接觸到這些瀰漫開來的黑霧,不是化為一團黑繭,就是被融為黑水。
“誒呀呀,小蝶,不要衝動,你表現的這麼恐怖暴戾,到時候把食物嚇跑了怎麼辦。”
鳶尾急忙飛到她身旁,攔住了她要繼續下一步的動作,順便幫她抵擋住了幾發熱烈的火球,有些沒好氣指了指她的額頭。
“食物?”幻蝶歪了歪腦袋,表示疑惑。
鳶尾手掌一揮,她的手掌上出現了幾顆灰褐色種子,輕輕一撒。
那些種子隨風飄揚,落在了那些死去的生物身上,開始迅速髮根生芽。
頃刻之間,棕褐色的藤蔓順著地面上黑紅色的血液蔓延而上,藤蔓上綻放著一朵雪白色的花。
鳶尾緩緩降落,將這朵雪白色的花朵採摘下來,遞給了幻蝶。“喏,這個就是我們的食物之一,災厄之花。”
...
...
...
週六的天氣有些陰沉,
空氣中瀰漫著溼潤和陰冷的氣息,讓人感到一股壓抑的感覺。
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彷彿連空氣都變得粘稠了。
白煜澤站在鏡子前洗漱著,
鏡子中的他看上去十分疲倦,像是一夜沒睡,只要他一閉上眼睛。
前年深淵魔姬的回憶就會不受控制的湧上心頭,更為疼苦的是,熟悉的頭疼症狀又回來了。
明明是簡潔明瞭的臥室,在他的眼中再次變成了一個充滿蠕動血肉的繭房,衣櫃中的衣服像是一件件伸著觸手的血肉皮衣,想要將他包裹其中。
晃了晃腦袋,這一切又迅速恢復正常。
進入廚房,
白煜澤開始準備今天的早餐。
叮鈴鈴——
他開啟房門,發現是顧小柔站在門外。
“早上好,哥哥。”
“早,今天你們起這麼早就去上學?”看著眼前的少女,白煜澤有些疑惑。
“笨蛋哥哥,你睡糊塗了吧!今天週末,上什麼學。”
白幼箐穿著睡衣,從房門走出來,看見自家哥哥站在門口詢問出了一個愚蠢問題,不由有些扶額。
“啊?哦哦哦,的確是睡糊塗了。”
白煜澤楞了一下,看了眼手機,今天星期六,有些尷尬的轉過話題。
“你吃過早餐了嗎?”
“誒,可以嗎?我和小箐原本是準備去外面吃的。”顧小柔看了看白幼箐,臉蛋頓時就紅了起來,聲音有些結結巴巴。
“當然可以。”
白煜澤將她拉了進來,幫她拉開椅子,盛了一碗小米粥。
“謝謝。”顧小柔也不好意思拒絕,乖巧的道謝後入座了。
白煜澤又幫自己妹妹盛了一碗。
一時無言,三個人靜靜地坐在桌子上靜靜地用著早餐。
餐桌上,顧小柔看上去幾位拘謹,坐姿端正,吃起早餐來禮儀端莊。
白煜澤又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家妹妹,穿著白襪的小腳抖個不停,端起白碗就是狂狂炫,大有武松打虎裡面連幹十八碗的喝酒氣勢。
“吃飽了嗎?”白煜澤看向顧小柔放下勺子,笑著問道。
“嗯,白哥哥的手藝很好,小柔吃的很飽。”顧小柔點點頭。
“你們今天準備哪裡玩?跟家裡人說好了目的地了嗎?”白煜澤看向自家妹妹,發現她依舊在乾飯,不想說話,只得將目光看向顧小柔。
顧小柔看了看白幼箐,又看了看白煜澤,笑嘻嘻地說道:“女孩子的秘密哦,目的地已經跟家長報備過啦。”
既然兩個人不想說,那白煜澤也不便做過多的詢問了:“恩,不過你們在外面玩的話要多注意安全,明天就是公祭日了,路上的行人會比較多。”
“知道啦,知道啦!哥哥你怎麼又變得那麼囉裡囉嗦了,我們又不是小孩子。”
白幼箐終於有些不耐煩的抬起頭。
“額.....”
看到有些莫名其妙生氣的白幼箐,白煜澤不禁有些語塞,最終還是默默地補充了一句:“如果有需要可以打我電話。”
“嗯。”
“那麼,我們出發了。”顧小柔看了一眼白幼箐,笑道。
“嗯,你們出去注意安全。”
直到看著兩道背影遠遠離去,白煜澤才緩緩將房門關上。
...
小街上,
“小箐,你今天怎麼了?”
看著身旁的白幼箐,顧小柔有些疑惑,半晌忽然輕笑道:“你不會是吃我的醋了吧!”
白幼箐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才沒有。”
顧小柔臉上的表情更為疑惑了,“那是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幾天心裡面慌慌的,有些異樣的感覺。”白幼箐面容上有些悶悶不樂。
“而且明天是公祭日了,我哥每到這個時候,神色都會特別的不對,我心裡面有些擔心,但是明天我又有十分重要的事情。”
“所以你是在糾結?”
“嗯。”白幼箐點點頭,從昨天晚上嗅到那股獨特的氣味開始,她的心裡面忽然感覺有種莫名的心慌。
“我覺得還是親人最重要,我父母天天在外面,我一年也見不到幾次,所以我特別羨慕你呢,小箐,有一個這麼寵愛你的哥哥。”
顧小柔拉住白幼箐的手掌,沉思了一會兒,認真的給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認為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也比不過自己家人。”
“嗯,我明白了。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參考一下。”白幼箐聽完顧小柔的話語,心裡面頓時有了決定。
“什麼事情?”顧小柔腳下一頓,少有的看見白幼箐露出如此認真的神色。
“為什麼我哥哥從遇見你開始,就對你會這麼溫柔啊,快快從實招來。”白幼箐緩緩偏過頭,眼眸中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情緒。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