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灼華有點疑惑,怎麼程牧昀身邊的人都知道他有個娃娃親?
“在下蕭梧新,也是東州人,跟牧昀是從小長到大的兄弟。”
歷史書上也說了兩人都是東州人,但是也沒人說這倆人是兄弟啊!
許灼華從程牧昀的懷裡掙脫,把木製小牌子遞過去,“我來取書。”
蕭梧新接過牌子,“許灼華,這名字真好。”
許灼華微微笑了笑,蕭梧新繼續說:“名字也好,人也漂亮。”
程牧昀一挺胸膛,“嘖,說什麼呢?這是我的人。”
蕭梧新笑得溫暖如大地,“知道知道,話說,怎麼想到把人送來震旦讀書了?”
許灼華太害怕他又說出那句‘為了程家未來的兒媳婦’這種話,馬上說道:“我不識字,想多認些字。”
程牧昀挑眉看著許灼華,似乎在問:“昨天晚上是誰在大喊自己認識字的?”
許灼華用肩膀推了一下程牧昀,讓他不要說說話。
蕭梧新道:“震旦的確是好,可是來認字有點大材小用了,你可以學很多東西。”
程牧昀抬手阻止,“打住了,可別把你那一套理論再拿出來,又是因為這個才被蕭叔叔趕出來,只能住在校舍吧?”
蕭梧新尷尬地笑了笑,“有些東西,就算你不認可,也不能否認……”
程牧昀把人推到裡面,“行了,行了,我對你那一套不感興趣,快去把灼華的書取出來。”
蕭梧新去取書,程牧昀則貼近許灼華的耳邊。
小聲地說:“在震旦有什麼事情,就來圖書館找蕭梧新,他現在是圖書管理員,但是別聽他說的那些話,都是歪門邪道,小心不要被他帶歪了。”
許灼華也只是笑笑,程牧昀這種軍|閥是不會懂這些,他未來會跟蕭梧新走向相反的道路。
蕭梧新所堅定的道路,才是唯一被證實的道路,唯一適合現在中華的道路。
“嗯,我知道了。”
程牧昀拍拍她頭上的髮箍,上面的藍色蝴蝶結跟衣服上的藍色相映襯,顯得她嬌俏又可愛。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許灼華乖乖軟軟的樣子,程牧昀忽然生出有種小孩玩玩具的心情,想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在震旦裡面逛了逛,認了認路,有一條梧桐路,枝繁葉茂,路上還瀰漫著淡淡的梧桐香氣。
逛了很久,差不多傍晚,程牧昀手裡拎著許灼華的包,兩人慢慢走出震旦學院。
在門口,一輛黑色的汽車停在兩人的面前,極其大膽,就差一點點就要撞到兩人的身上。
許灼華緊鎖眉頭,覺得心裡不順,這輛車分明是要挑釁程牧昀。
抬頭看過去,程牧昀果真一臉黑線,他抬起手,一拳頭砸在汽車的引擎蓋上。
語氣冷漠地像是寒鐵:“梁紹尊,滾下來!”
梁紹尊果然從車上滾下來,滿臉不正經地笑,眼睛上下打量著許灼華。
後面的車門忽然開了,羅雲樵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她走到程牧昀身邊,拉起他的手臂輕輕搖了搖。
撒嬌道:“牧昀哥,怎麼送許小姐來震旦不跟我說?我跟爸爸打聲招呼就行了。”
梁紹尊尷尬地笑笑,“我去程公館找你,正好碰上了羅小姐,程夫人說你在震旦,我們就一道兒過來了。”
其實梁紹尊也不想陪這個囂張跋扈的羅大小姐,一路上她說了不少許灼華的傳聞,說她的舞蹈難看,說她沒有家教,說她沒有文化,怪不得程牧昀要把人送到震旦學院……
男人看女人,不看這些,梁紹尊覺得,許灼華比羅雲樵漂亮,這一點就足夠了。
至於羅雲樵的詆譭,全都是她嫉妒許灼華美麗的藉口。
程牧昀默默推開羅雲樵,語氣生硬,“找我什麼事情?”
自從他知道羅雲樵的父親也參與了貪汙,心裡就對那位久負盛名的羅會長沒了尊重。
羅雲樵晃著身子,裙襬隨之搖曳,“聽說百樂門新出了舞曲,邀請你去消遣消遣。”
“我沒興趣,不去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送灼華回程公館了。”
說著,程牧昀拉起許灼華的小臂走了。
沒走兩步,又一輛車開過來,停在兩人面前。
許灼華真覺得今天出門沒看黃曆,這是有路庚嗎?又差點被撞。
不過這輛車是警車。
陳鶴德搖下車窗,摘掉墨鏡,清冷的眼睛含笑看著二人。
“許小姐,你可真不好找啊。”
許灼華疑惑地指向自己,大哥,你確定你要找我嗎?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