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始終沒人願意答應這門親事。
背後的原因,其實有兩個。
其一是藏在他背後探頭偷看的小丫頭。
名義上說是侄女。
但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麼侄女,而是他的親生女兒。
只不過因為某些緣由沒法明說罷了。
其二是這小夥子腿有毛病。
不只是走起路有點瘸那麼簡單,據說根本就沒法治好。
若真嫁給了他,不光婚後得常年照顧那孩子的飲食起居。
自己的一生更是要守著個走不了遠路的男人終老。
可宋萩雲的父親卻並不在意這些。
一家老小吃用全靠他支撐,每天愁吃愁喝不說。
閨女這麼大了,一天天耗著誰來管?
早點送出這個“包袱”,少張吃飯的嘴對他而言,反倒是解脫。
她娘起初也是百般抗拒,說什麼都不同意這門親事。
這一家人的結構怎麼看怎麼複雜:上頭一個行事魯莽的叔叔,動不動跟鄰里鬥氣打架;中間還夾著個走路一瘸一拐的男人。
再加上背後還有個拖油瓶似的女兒要撫養照看。
她自小錦衣玉食的女兒,怎麼能去那樣的家中受罪?
但她見了陸堯本人之後,心裡又稍稍放下了幾分戒備,也鬆了些口。
且不說別的方面,就眼前這一對男女站在一起。
外人看來的確稱得上是郎才女貌。
而最為重要的一點是,這個人看上去沉穩有度,而且十分顧家。
再加上他的家裡條件比自己家還稍稍好那麼一些。
即便是將來不能真正圓房過夫妻生活,至少她家的女兒也不至於過的太慘。
就這樣,在多重因素的權衡之下,“宋萩雲”被勉強說服了。
再加上陸堯確實長得眉清目秀、面若冠玉。
她十分樂意地嫁入了陸家。
婚後的日子一天天過去,陸堯果真跟外界傳聞一樣。
不管她是溫柔勸導,還是旁敲側擊地暗示,對方卻依舊無動於衷。
“宋萩雲”內心積壓了不少怨氣。
恰巧村子裡一個早就對她垂涎三尺的男人宋鐵柱,主動向她靠近。
兩人一來二往之間感情升溫,關係很快變得火熱了起來。
如今正趕上陸堯和公公都不在家。
“宋萩雲”竟然大膽地約了宋鐵柱悄悄來到家中。
兩人正坐在屋子裡低聲說著綿綿情話。
誰也沒有想到,門外竟忽然傳來了動靜——丈夫竟然提前歸來。
宋鐵柱聽見之後驚慌失措,想也沒想拔腿就跑。
臨走前,還不忘一把將身旁的女人推了個趔趄。
他自己則從窗戶翻出去。
而那“宋萩雲”一頭撞在櫃子邊沿上,當即失去了意識。
等理清了這一切後,宋萩雲重重嘆了口氣。
此時耳邊仍然充斥著二叔的怒罵聲。
旁邊站著的“陸堯”仍舊一句話也沒說,一臉的冷漠的樣子。
而角落裡,那個不知情的小女孩躲在一邊探頭張望。
這時候,原本那個假惺惺的“好姐妹”桂英,站了出來,一把抓住宋萩雲的袖子。
她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嘴裡低聲說著:“對不起呀萩雲,我沒攔住他們……
事情這才鬧出來了……真的不怪別人,全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