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鐵柱倒是顯得挺輕鬆,擺擺手。
“有啥不好的?咱們手裡錢寬裕點,往後也可以多照顧照顧你們小輩,大家都有好處。再說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吃的用的也不會缺,這錢在他們手上也是放著。還不如落在我們自己人手裡,更踏實一些。”
見他說得有模有樣,宋萩雲這才似是勉強同意地點了點頭。
錢發下去之後,如何安放如何處置,那就不關宋萩雲的事了。
但她在發放錢財之時,也沒有表現得太好說話,沒有一口應允。
她明白,若顯得太過慷慨大方。
反而讓家人覺得她是在隨意撒錢,自然也就不會把這份人情當回事。
果然,正因為她一開始表現出些許遲疑。
反倒讓大家覺得她是個有分寸的人,對她更生出幾分親近與感激。
打發走眾人後,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燭火搖曳的聲音。
看著今日賺來的八百七十文錢,宋萩雲拿來一捆麻繩。
坐在凳子上,將銅錢一顆一顆串起來。
穿完之後,她小心翼翼地將錢收進一隻大肚小口的罈子裡。
又將罈子塞到了床底深處。
等這些都忙完後,宋萩雲去廚房下了一碗麵條吃了,暖胃暖心。
一天下來完成了兩個重要任務,賺八百多文錢。
這筆收入放在當下來說確實算是相當豐厚,也對得起這一天的辛勞了。
更讓她感到滿意的是,藉著發工錢這一舉動。
她還真發現了一個心思不純的人。
那就是方才在人群中態度最積極、嘴最勤的宋鐵柱。
他表現得比旁人都殷切。
看似為了大家爭取好處,實則恐怕是想著為自己謀利。
果不其然,當宋鐵柱剛一回家後,就發現自己家裡人看他眼神有些不同了。
一家人圍坐在桌旁吃飯時,一個個都默默地看著他。
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咦?
沒人再笑話他了?
宋老頭站在院子裡,看著沉默不語的一家人,眉頭皺成一團。
宋老頭問道:“老二,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下午人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偷懶不幹正經活兒,差點要出門找你去!”
他本以為老二是偷懶不想去田裡幹活。
太陽都已經快西斜了還不回家,心裡正琢磨著等宋鐵柱回來該怎麼訓斥一頓。
莊稼人一天到晚忙得不可開交。
乾的活兒哪是能隨便耽誤的?
沒想到他還沒進屋,就聞到股飄香撲鼻的氣味。
那是紅燒魚的味道?
宋老頭愣了一下,心中升起幾分詫異。
是誰家在這時候做魚啊?
誰家能這麼闊氣?
結果仔細一聞,他越走越近才發現。
這香味竟然來自自家廚房飄出來的。
宋老頭剛想開口問是誰做的飯,孫女宋娟娟就跑了過來,眼睛裡閃著光,拉著他的手說道:“爺爺爺爺,這魚是萩雲帶回來的呢!她說今天抓了條特別大的魚,專門讓我們家改善伙食打打牙祭。”
走進院子仔細一看,不止是一兩條。
而是一整桶還活蹦亂跳的魚,水面泛著銀光。
這一幕看得宋老頭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