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您回來了,兒臣一直在等您。”
慕卓寧渾身僵硬了一下。
那日她與他扮演舒妃和二皇子演了那場戲。
虛虛實實,她當時就覺得二皇子入戲太深。
演著演著,就成真的了嗎?
慕卓寧明顯感覺自此後,二皇子對她的依賴越來越濃。
正如現在,他在她面前再沒有初識之時的禮貌疏遠,而是儼然一個天真小兒。
慕卓寧雙臂尷尬地張了張,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雖然答應過二皇子要更關心他,但真到此時反而是慕卓寧在退縮。
她是真的不敢再陷入這樣的親情裡。
不久之後,後宮流言又起。
而這一次的流言,明顯是衝著慕卓寧而來。
據說,寧嬪與二皇子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母子和契,但實際上寧嬪為了讓二皇子更得皇上喜歡,背地裡對二皇子頗為嚴厲。
比如讓二皇子學到深夜,不許休息。
若是背不出書來,甚至不讓用膳。
言語傷害已是小事,甚至還用上了責打的手段。
反而是宜嬪與大皇子之間的關係愈加親密。
宜嬪盛寵不衰,如今連出身低微的大皇子也甚得皇上喜愛,令人羨慕。
這樣的流言,慕卓寧充耳不聞,對一臉憤憤不平的綠芊笑道。
“你既都知是流言,何必在意?”
“宮中諸人雖然慣會見風使舵,但皇上和太后難道沒有眼睛?”
這樣無稽的流言是傷不到她的。
她更擔心的反而是這流言背後的謀劃。
對方又想幹些什麼呢?
慕卓寧還沒想明白,前頭朝廷上就又有人像皇上參了她一本。
“宜嬪出身平凡,生父不過是個四品的地方官員。”
“這樣的身份,與琴妃千差萬別,實在是當不起二皇子母親的角色。”
一位言官站在滿朝文武中央,正義正言辭地向皇上進言。
“秦家滿門忠烈,振威將軍為國戍守邊關,使皇上無後顧之憂。”
“琴妃誕下二皇子之前已是妃位。”
“臣斗膽,二皇子到底應交由哪位娘娘撫養,還請皇上三思。”
明軒似笑非笑地聽著,眼神不斷四下打量朝堂之上的官員。
這言官表面上捧著秦家,實則到底是誰的人還未可知。
不過這一招以退為進用的竟然可圈可點。
就是不知道後宮那個笨女人若是聽到了,會作何感想。
明軒突然想到慕卓寧跟他多次提過出宮的請求。
聽說她亦對母后說過。
明軒的眉頭微微皺起,心情也煩悶起來。
既然她這麼想出宮,是否當皇子母親對她來說也沒有太大區別,她不僅不在意,甚至也許是不想的吧。
既如此,這一次他要不要順水推舟,讓珏兒離了她身邊呢?
思及此,明軒竟猶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