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
她驚得話都說不全了,指著慕卓寧的手指也不禁哆嗦起來。
這時,殿門被推開,二皇子捧著一碗藥汁走了進來。
“母親,兒臣來給您奉藥了。”
他笑臉紅撲撲的,鼻尖像是還沾了些黑灰,竟是親自盯著熬藥的。
慕卓寧笑著將二皇子攬入懷中,就著他的手喝了藥。
二皇子還不忘回頭衝陸婉宜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慕卓寧差點忍不住把剛喝進嘴裡的藥噴出來。
這孩子,是真知道怎麼激怒陸婉宜啊。
果不其然,陸婉宜胸口不斷起伏,可就是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她才指著慕卓寧和二皇子恨道。
“非是天命之人,有什麼好得意的。”
“給本宮走著瞧!”
二皇子看著陸婉宜拂袖而去,心下暢快,玩心驟起,大喊道。
“宜嬪娘娘,您怎麼生氣了,小心生出皺紋。”
陸婉宜氣沖沖回到宮中,正巧碰上大皇子下學歸來。
“母親這就回來了?”
“那寧嬪傷得可重?我見二弟都沒來學堂,可見傷得不輕。”
陸婉宜看著眼前的大皇子,不知為何越看越氣。
他真是天命之人嗎?
怎麼這些時日看來,氣度頭腦都比不上二皇子半分?
還有那二皇子,如此高傲的人,竟肯委身替慕卓寧熬藥。
上一世,她名義上是他的母親,可她卻覺得他從來沒在心裡認可過她。
她想讓他當皇上,這有什麼錯?
可他怎麼反而將她看成是仇人,以至於到後來,連句場面上的母親都不曾喚過。
剛剛二皇子在慕卓寧那裡,母子倆一個喂藥一個喝藥的親密模樣,深深刺痛了陸婉宜。
慕卓寧到底有何魅力?
“你還有臉問本宮?”
“本宮讓你多下些功夫,討得你父皇歡心,這麼簡單的事你都做不到。”
“你可知,你父皇近來時常踏足紫萱殿,對那邊關心多了。”
陸婉宜如此直白地斥責大皇子,大皇子卻不惱。
他大大咧咧地掀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冷茶,語氣也冷硬如冰。
“母親怎麼反來問我?”
“分明是母親無故尋了這些事,才將父皇一次又一次推到那邊。”
“父皇本就寵幸二弟,多看顧些也是自然。”
“但父皇不是更寵幸母親嗎?”
“母親怎麼反而爭不過那寧嬪?”
陸婉宜被戳到痛處,奪過大皇子手裡的茶杯‘啪’地摔到了地上。
“你敢跟我這麼說話!”
大皇子起身,悠悠行了個禮,斂去了神情中的嘲諷,嘴上卻半分不讓。
“要不是母親手下的人沒用,”
“寧嬪早就橫屍當場了,哪裡還用得著母親生這麼大的氣。”
陸婉宜氣得舉起另一隻茶杯就要砸向大皇子,大皇子一蹦就躲開了。
“母親還是別生氣了,想想如何妥帖收拾了那沒用的下人是正理。”
說完,他不顧陸婉宜的怒吼,一溜煙衝出了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