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慕卓寧絲毫不敢放鬆,以她對陸婉宜的瞭解,她們兩人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她叫來綠芊,讓她吩咐下去,讓紫萱殿眾人務必加強警惕。
這一日,慕卓寧替太后抄過經,正帶著綠芊從慈寧宮回紫萱殿。
路過御花園時,慕卓寧卻聽到不遠處的假山附近傳來一陣貓叫。
“定是宮裡的野貓。”
綠芊想起二皇子剛來紫萱殿之時,就曾被野貓闖入房中撓傷的事,說道。
慕卓寧也覺得有些違和。
上一世,她可不記得宮中有野貓。
就算曾經有過,既傷了二皇子,禁軍就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想到這裡,她朝綠芊使了個眼神。
“走,我們去看看。”
“若真是野貓,少不得讓禁軍再多上點心,免得再傷到宮裡的孩子。”
兩人怕驚了野貓,躡手躡腳靠了過去。
越是靠近,聽清那貓叫,慕卓寧心裡的疑惑也越大。
那貓叫聲聽起來極其痛苦,倒像是垂死掙扎。
兩人透過假山石的孔隙看了過去,這一看不要緊,卻把慕卓寧驚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竟是大皇子,他正拿著一把小小的鐵蒺藜,一下一下抽打在一隻野貓身上。
那野貓也不尋常,竟比一般家貓大出一大圈,看眼神更是野性難馴。
可如今那野獸身上已被鐵蒺藜扎出一個一個血窟窿,叫聲也氣勢漸微。
那悽慘的模樣,連慕卓寧也對這畜生生出一絲不忍。
但反觀大皇子,他卻半分憐憫也沒有,反而越打越興奮,眼裡閃著比野獸更殘忍的光。
慕卓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上一世,她最後看清了他,知道他心裡藏著一隻魔。
但她以為那是因他命途多舛,又在登位之路上看慣了世態炎涼。
沒想到,這魔竟是與生俱來的。
慕卓寧不敢再看,剛想離開,忽然聽得耳邊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尖銳嘯叫,
緊接著,剛剛還在地上苟延殘喘的那隻野獸,像是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顧不得渾身浴血,霎時間就齜牙咧嘴往慕卓寧衝了過來。
慕卓寧的速度哪裡敵得過野獸,她只看到自己眼前,野獸的牙尖一點點放大。
“完了,這次非得破相不可。”
慕卓寧想著,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綠芊的驚叫聲在她耳邊響起,慕卓寧的一顆心沉了下去。
下一秒,‘噗嗤’一聲,卻是銳氣割破血肉的聲音。
她睜開眼,一眼就看到那野獸倒在地上,已絕了生機。
抬頭一看,竟是韓培出現在了面前。
再一轉頭,附近哪裡還有大皇子的蹤影。
“卑職護駕來遲,還請娘娘恕罪。”
慕卓寧慌忙謝過他,心裡還忐忑不止。
她差點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以後還是要更謹言慎行。
韓培見她平安,轉身正想告退,慕卓寧忽然心中一動,開口叫住了他。
“韓將軍,本宮有一事想問問將軍。”
“將軍可聽過御獸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