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愛慕皇上,或是如陸婉宜一般愛慕權重。
只有這樣的人,才會嫉妒,會爭。
但嫻貴人不爭,所以慕卓寧明知故問,她知道嫻貴人的心亦不在皇上身上。
果然,嫻貴人無所謂的一笑,道。
“嬪妾的心思,恐怕與娘娘是一樣的。”
“這宮中福華,與嬪妾無關。”
“皇上的寵愛,嬪妾也毫不在意。”
是啊,一個甚至入宮以來從未侍寢的女子,怎麼可能在意君王的恩寵。
至於為何要入宮,那也許又是同樣一個身不由己的故事。
但慕卓寧不得不承認,她是佩服嫻貴人的。
於爭當後宮小透明這一塊,她才是終極冠軍。
嫻貴人看了慕卓寧一眼,復又說道。
“但嬪妾剛剛的話也是認真的。”
“寧嬪娘娘,不論你是否察覺,但皇上對你的心思必定不用於他人。”
“需知,旁觀者清。”
她並不相信,皇上能做到這一步,全是因為二皇子。
那麼從最開始,他又是為何選了慕卓寧去當皇子母親呢?
明明宮中合適的嬪妃數不勝數。
且她們每一個人都比慕卓寧更希望成為皇子母親。
但她再多說就過了,所以嫻貴人適時地換了個角度。
“嬪妾是有些羨慕娘娘的。”
聽了她的話,慕卓寧不由得苦笑。
她有什麼值得羨慕的呢?
被迫成為皇子母親,被迫捲入爭鬥,甚至幾次都在鬼門關前博弈。
她搖搖頭,示意不解。
嫻貴人卻深深地說道。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慕卓寧呆愣了片刻,隨即笑了。
“但這一人,必定不會是君王。”
“須知自古君王無情啊。”
君王不是無情,而是要考慮的東西太多。
就如同這一回,陸婉宜犯了那麼大的錯,他卻還是無法隨心所欲地處置她。
正如他被迫選秀,被迫做很多事,甚至被迫去懷疑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君王有太多迫不得已,是以無情,或許才是他們最大的保護傘。
嫻貴人自知說不過慕卓寧,索性笑道。
“即便如此,如同皇上對娘娘的這般心意,”
“嬪妾是從未無緣體驗的。”
慕卓寧抬手颳了刮嫻貴人的鼻子。
這丫頭,越說越離譜了。
然而她們骨子裡卻是一樣的,渾不在意君王那不安定的情義。
那情義說不定哪天就會煙消雲散。
如果可以,那麼還是當個普通人,只要純粹的愛情。
只是,這機會,她們還會有嗎?
一入宮門深似海,慕卓寧一想到如花似玉的嫻貴人,終此一生就要在這深宮之中孤獨自處,沒有愛人,沒有孩子,甚至沒有希望。
一朵鮮花會隨著時間流逝逐漸枯萎,她就不由得唏噓不已。
她能做些什麼呢?
她還是先把自己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