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川婉拒了香菸,笑了笑:“情況緊急,來不及多想。”
“也是,要是真死了人,我們監獄也吃不了兜著走。”負責人嘆了口氣,煙霧在空中繚繞,“為了安全起見,給你安排個單人間吧。”
張海川點點頭。路過監區時,兩邊牢房裡的犯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有驚訝,有敬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孫星星更是躲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
單人牢房很小,一張床,一個坑位,僅此而已。牆壁上斑駁的痕跡訴說著往日的故事,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張海川躺在床上,抬頭看向門框上的監控。“坐牢最痛苦的不是勞動,不是環境,而是無聊。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能離開手機活一天的?”
直播間的觀眾紛紛共鳴:
“太真實了!”
“我手機丟了一天,差點被我媽送去戒毒所!”
“所以大家要遠離犯罪啊!”
到了飯點,監獄的廣播響起,犯人們排著隊去打飯。張海川端著餐盤,隨便挑了個空位子坐了下來。沒人敢靠近他,“新來的是個暴力狂”這個傳言,早已在監室裡傳遍了。
忽然,一個人在他對面坐下。是那個陰柔男人,他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身手不錯,練過?”他用筷子攪動著面前的飯菜,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撒嬌。
張海川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吃飯。這種人最麻煩,看似無害,實則心機深沉。在監獄裡,最好少說話,多觀察。
“不用這麼警惕,”陰柔男人笑了笑,“我叫王四銀,就是想謝謝你救了我。”
張海川依舊沉默。
王四銀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那個壯漢叫熊威,是個通緝犯,因為搶劫殺人被判了無期。他一直覺得是我舉報了他,其實...”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張海川注意到,說這話時,王四銀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一個獄警走了過來:“張海川,有人探視。”
張海川放下筷子,起身跟著獄警走向會見室。身後傳來王四銀意味深長的聲音:“我們還會再見的。”
會見室裡,隔著玻璃,坐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孫星星的經紀人,王亮。
“好久不見。”王亮的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面。”
張海川拿起電話,等待對方開口。
王亮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在拍節目,但是能不能幫個忙?孫星星...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你能不能...”
張海川打斷了他:“我只是個囚犯,幫不了什麼忙。”
“你不明白,”王亮的聲音有些急切,“他現在每天都在做噩夢,說有人要殺他。我懷疑...”
話沒說完,時間到了。獄警示意張海川該回去了。
走在回監區的路上,張海川回想著王亮的話。孫星星,王四銀,熊威,這些人之間似乎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
而他,似乎正被捲入一個複雜的漩渦之中。
回到食堂,他選擇坐在角落裡,機械地往嘴裡扒著飯菜。周圍的囚犯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是高聲談笑,或是低聲密語,唯獨他獨來獨往,像一座孤島。
他本就不想跟任何人有過多交集。畢竟對他而言,這次入獄不過是一場體驗生活的直播而已,沒必要跟這些真正的囚犯攪在一起。
可那個陰柔男人卻像是甩不掉的牛皮糖,端著餐盤自顧自地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