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妍和顧晨跑了,林梔意沒有再往上追究。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顧重山怎麼會如此大方地承認自己做過的那些混賬事。
公司的假賬,那些不光彩的事兒,
顧重山這種人,竟然也會為親人而出賣自己?
林梔意跪在母親的墓碑前,想開口,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忍著這些年來的煎熬,抽絲剝繭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個清楚。
“記得給我託夢。”
林梔意燒著紙錢,沒讓自己掉一滴淚,她知道母親不喜歡看她哭,她說哭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林梔意處理完所有事之後便獨自開車回了別墅。
她全程都很麻木,彷彿只是完成了一項任務,一項困擾她這麼多年的任務。
她接了杯水,正準備睡場大覺,江雨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梔子花?”
江雨竹興致沖沖的,她今早就已經看到了新聞,正急趕急地要過來道喜。
在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剎那,好似結冰的湖水突然裂開,她的情緒一路湧上,哽咽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喂?在聽嗎?”
“在……在聽。”
林梔意壓著哭腔,但江雨竹早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她緊張地問道:“你現在在哪兒?身邊有沒有人?”
林梔意瘋狂搖頭,她拿著手機,泣不成聲。
“段景越呢?他沒在你身邊?他現在怎麼能不在?我給他打電話!”
“別……別給他打。”林梔意抽噎著,她斷斷續續道:“別給他打電話,別給他打電話……”
江雨竹在電話那頭急得團團轉,可她現在人在國外,明天還有最後一場演出,最早也得是後頭到港城。
“你別急……你怎麼了?是不是姓顧的和你說了什?你就別理他!他真是老不死的!都死到臨頭了還瞎說話!”
江雨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氣勢洶洶地把顧重山罵了個遍,這才轉頭又安慰起人來。
其實林梔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會這樣……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她繼續麻木自己。
“我和你講,你先別管你那公司的事兒,喊段景越幫你先處理著,你現在趕緊買明天的飛機票來看我,我保證讓你吃好玩好!”
江雨竹說完便直接給她訂了後頭的飛機票,她們因各種原因斷聯過整整四年,已經錯過了不要太多,如果現在這樣,她都不能幫她做什麼,那她這個朋友也實在是太不合格了!
“好了!我剛剛已經給你訂好了,你直接後天來就行!”
江雨竹和她持續通話了兩個多小時,直到林梔意的情緒徹底平靜下來了她才結束通話電話。
第二天清晨,林梔意便開始收取度假的衣服,距離她回港城已經接近一年,這一年幾乎沒有哪一天是徹底放鬆下來的,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樣子,的確是太疲憊了……
法院判決書還沒有下來,公司目前也沒有太多事,她決定給自己放三天假,好好去放鬆放鬆。
“滴——”
還沒等她把東西都理出來,敲門聲就打斷了她的手頭事。
“你怎麼來了?”
林梔意看著段景越的模樣,跟沒睡覺似的,眼角的黑眼圈重得不行,頭髮也亂糟糟堆在一塊兒,他什麼時候這麼不講究了?
段景越沒搭理她的話,徑直走向屋內,還沒等她問下一個問題,他便回自家似的躺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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