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之所以和李乃雄、李會討論軍隊歸屬的問題,是因為他二人終究是朝廷的官僚,不把站隊問題搞清楚,不能隨便重用。
李乃雄本就是禁軍將領,因追擊斡離不北返才調遣至西軍,追隨種師閔。
而李會更是朝廷耳目,來這裡是當監軍的。
沈放不想放棄這兩個人才,只能帶他們雲裡霧裡繞圈圈。
沈放見二人還是迷糊不清,故意岔開話題。
“李兄,你曾在御史臺任職,可知有個叫張所的監察御史?”
李會應道:“張御史我當然認識,只是我調任吏部時,他已外放河北西路,好像在洛州監察地方官員。你找他何事?”
“也沒什麼大事,只聽聞他敢於諫言,為人正直,看看能否結交一番。”
“這個好辦,你若想認識他,我可以修書一封。”
沈放苦笑:“斡離不才南下沒幾天,沿路都是金兵,怕你的書信送到洛州,洛州已陷落。”
“還是沈兄弟顧慮周全。”李會臉紅。
沈放想了想,問道:“還有一事,當前金軍堵住了南下的路,如何才能將西軍的情況傳至朝廷?”
李會愕然:“你剛才不是說不屑與禁軍為伍嗎?”
沈放拍了拍腦袋:“我沈放還頂著河北西路置制使的帽子,雖說不屑於與那些拉誇的老爺兵為伍,但必須對朝廷,對百姓負責。”
“另外,我當初在種相公和李公面前拍胸脯應承的事沒辦成。”
李會與李乃雄幾乎同聲問:“什麼事?”
沈放神情變得凝重起來:“當初李公送旨來到土門,我提議在真定府構築一道堡壘,遏住金人南下的咽喉。”
沈放從火盤裡抽出一根未燃盡的樹枝,在張富貴的飯桌上畫起了輿圖。
“你們看,這兒是真定府,西北是平山縣,東南是稿城縣,西南是獲鹿縣,正南方有欒城和元氏,都在官道上。”
沈放指著幾座城的位置:“這幾個城市四面分佈,真定居中。滹沱河由西北平山流經真定,過東南的稿城,而真定沿官道南下可直達欒城、元氏。幾座城一水一陸構成了一張嚴密的網。”
李會不懂排兵佈陣,對沈放的構想沒多大啟發,李乃雄經沈放一點撥,霍然開竅:“末將明白了,這就是置制使之前常提到結砦聯堡,將這幾座城升級為砦,相互支援,互為攻守,掐斷金軍的補給線!”
沈放點點頭:“此前這個構想還不成熟,但是現在不同了。西軍繳獲了大量戰馬,還打了幾個漂亮仗,獲得了巨大計程車氣。而且士兵、將領們都歷經磨難,成長為鋼鐵戰士。”
“兵法上勝利之師講究天、地、人三要素,如今西軍都具備了。”
“還有一個重要的要素是,金軍主力軍南下,給了我們短暫的時間佈置,我決定調集井陘道所有的力量,馬上著手升級這幾個縣城。”
說著,沈放用木條狠狠的戳在平山、稿城、欒城和元氏幾個縣城上。
李乃雄菩提灌頂,拱手道:“置制使運籌帷幄,種相公沒看走眼。屬下是徹底折服了。”
“李都虞侯,還記得金國二太子上月南下圍攻真定府那事麼?”
“記得,種相公還給作了戰場實錄,可惜遺失了。”
沈放笑了笑:“那都是小事。我當初冒著巨大風險,將背嵬軍和遊奕軍一部分骨幹分派平山、稿城、欒城等地訓練鄉兵。”
“如今,那幾個縣城都已建成了穩固的鄉兵隊伍,游擊戰打得很有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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