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公司要處理的事很多,天天忙得像陀螺,他還得保證準時下班,這樣才能陪老婆孩子吃飯。
蓁蓁在飯桌上看周聿珩又給媽媽夾菜了,高興想,爸爸和媽媽終於不玩不說話的遊戲了。
小年這天,林沐辰早早過來預定吃團圓飯的位置。
溫苒不是不歡迎,關鍵家裡有個瘟神送不走,瘟神跟林沐辰還不對付,她怕小年夜飯桌上雞飛蛋打,浪費一桌好飯菜。
林沐辰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肯定不跟他起衝突。他什麼格局我什麼格局,我會因為一個渣男毀了小年夜?我就是想看看,一個人臉皮得厚到什麼程度,才能賴在準前妻家裡不走。”
保證得挺好,但溫苒還是隱隱不安。
於是下午科研院沒什麼事,就早早回了家。
彭阿姨帶蓁蓁在家裡搞大掃除,溫苒見狀也擼起袖子開幹,林沐辰就是在溫苒收拾玄關的時候來的。
想跑已經來不及,溫苒拉住她命運的後脖領,抹布一塞:“玄關交給你了。”
林沐辰悔啊,她從律所跑了就是想來這當大爺,結果大爺沒當成,進門就被逮了當小工。
真正的大爺在大掃除結束後的幾分鐘回到家,卡點精準到都讓人懷疑是不是在家裝了監控,故意逃避勞動時間。
林沐辰拳頭捏得梆緊,陰陽怪氣道:“喲,這麼會踩時間回家,不愧是大老闆,就是會時間管理。”
這種程度的陰陽怪氣不能傷周聿珩半毫。
“搞大掃除了?”周聿珩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輕車熟路換上自己的拖鞋,很有男主人的姿態,“辛苦林大律師了。”
邊說邊往主臥走:“既然大家都這麼勤快,我也出一份力。”
出力特麼往臥室走什麼,又不是晚上要他出力。
“走錯邊了,廚房在這邊,你去房間幹什麼?”林沐辰說。
周聿珩站在房間門口,微微一笑:“我要整理我們愛的小窩。”
林沐辰:“草!”
蓁蓁擺著她的昆蟲標本,聞言抬頭:“辰辰阿姨,你說什麼呀?”
“……草除了嗎。”林沐辰緊急圓話,假笑,“我問陽臺的花除草了沒有。”
兩人果然不對付,你一句我一句的嗆聲就沒停,不過一般都是周聿珩佔上風,溫苒有時都想,周聿珩才是天生吃律師這碗飯的人。
彭阿姨在廚房忙活,這樣闔家歡樂太少,她看著一家人和睦心裡高興,掄勺掄得那叫一個起勁。
周聿珩徵詢溫苒意見:“我有個朋友沒地方去,能來吃飯嗎。”
溫苒正在跟林沐辰蓁蓁玩紙牌,蓁蓁一通亂出她不能,正想著怎麼挽救一手爛牌,聞言沒多想,以為他說的朋友是蕭昭或者傅則桉,隨口應下:“可以。”
溫苒沒想到自己這麼點背,把把爛牌,也沒想到周聿珩說的朋友是秦臨洲。
林沐辰扔了牌就要發作。
但大過年的,來都來了,溫苒作為主人也同意了,總不能趕人走,只能安撫林沐辰:“……就吃頓飯,當不認識好了。”
林沐辰氣得磨後槽牙,周聿珩這死渣男就是故意的,故意膈應人。
秦臨洲帶了很多上門禮品,還特意給蓁蓁帶了一套可以換裝的古風娃娃,蓁蓁可喜歡了。
再怎麼說也是客,溫苒招呼他坐,去廚房泡茶。
秦臨洲慢慢靠近林沐辰,低聲喚她:“沐辰。”
林沐辰臉轉向窗外:“別叫我名字。跟周聿珩這種渣男接觸多了,品行也跟著歪劣,死皮賴臉上門這種事你也做得出來。”
秦臨洲無奈嘆息:“快過年了,我媽一直在問你,她準備了很多你愛吃的東西。沐辰,給我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林沐辰倏地轉過臉:“機會,你還好意思說機會?秦臨洲,如果不是你,周聿珩會在這,你會在這?苒苒無條件信任我,我無條件信任你,可你幹了什麼,你把我們都背刺了!”
秦臨洲喉嚨發堵:“我也是有苦衷……”
“你們男人就是喜歡把苦衷掛在嘴邊,做錯事了有苦衷,傷害人了有苦衷,甚至出軌了也有苦衷,苦衷就是你們最好的藉口!”
“你跟周聿珩不愧是一路人,連說辭都一樣,你跟渣男坐一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