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江一甩馬鞭,帶著手下人策馬狂奔而去。馬蹄聲漸漸遠去,留下一地塵土。
司馬瀾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揮手吩咐:“去通知下面放行。”
沈長菱蹲下身,仔細教導孟氏如何縫製口罩。聽司馬瀾描述的症狀,她心中已有判斷——這很可能是痢疾。在現代,這種病不過是小事一樁,但在這個醫療條件匱乏的年代,卻足以奪去無數人的性命。
“張老,”她抬頭問道,“你見過這種病症嗎?”
張老捋著鬍鬚,沉吟片刻:“非得親眼看見病人,才能真正明白情況有多嚴重。不過單純拉肚子致死的,倒是頭一回聽說。”
“那咱們只能先想辦法防著點兒了。”沈長菱心中一沉。
“你知道如何預防?”張老頓時來了興趣,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病症傳播無非是透過空氣或接觸。護好口鼻,注意衛生,乾點兒總比干坐著強。”沈長菱一邊說,一邊示範如何正確佩戴口罩。
“你是說,邪氣入體時要護住口鼻?”張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對,這空氣裡說不定滿滿的都是陰邪之氣。我們呼吸時,若能遮擋一二,或許有用。”沈長菱耐心解釋道。雖然這種解釋不夠科學,但至少能讓他們理解預防的重要性。
“有道理!”張老興奮地轉身鑽進馬車,想必是去準備製作口罩的材料了。
沈長菱看著他的背影,暗自搖頭。這種簡單的預防方法,在這個時代能起多大作用,她心裡也沒有把握。但此時此刻,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就在這時,山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士兵跑上來稟報:“世子,土匪已控制,共四百餘人,現存活百餘......”
“住口!”司馬瀾厲聲打斷道,“我們只管剿匪,其他一概不問!記住,我們的目的只有剿匪!”
士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連忙低頭退下。
司馬瀾揮退手下後,目光落在楚雲衡身上。
“表哥,多年不見。”他笑嘻嘻地湊了過去,語氣中帶著幾分親暱。
楚雲衡原本緊繃的面容稍稍舒展,眉眼間的冷意消散了幾分:“還是這般沒個正形。”
“那是自然,我這人向來豁達。”司馬瀾大大咧咧地在楚雲衡身邊坐下,目光掃過案几上的茶具。
楚雲衡抬手為他斟了一杯茶,茶香四溢,氤氳的水汽在空氣中緩緩升騰。司馬瀾端起茶杯,輕輕嗅了嗅:“好茶。”
營帳內一時陷入沉默。司馬瀾眼珠轉了轉,狀似不經意道:“表哥,雪徒在附近吧?”
“有事?”楚雲衡抬眼看他。
司馬瀾放下茶杯,神色忽然認真起來:“幫個忙唄?你也知道皇祖父一向不待見我爹,這事要是讓我爹知道了,他肯定要查個底朝天。”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了幾分:“到時候把證據全都遞上去,皇祖父看到這些,指不定又要遷怒於我爹了。”
楚雲衡聞言沉默不語。作為外甥,他比誰都清楚舅舅的處境有多艱難。朝堂之上步步驚心,一個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
“好,我這就寫信。”片刻後,楚雲衡提筆寫下一封信件。
雪徒很快便帶著信件飛向遠方,它矯健的身影在夕陽下漸行漸遠。沈長菱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羨慕。她從未見過如此通靈的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