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一樁。”張老從腰間取出皮袋,動作利落地抽出一根粗長的銀針。針身在陽光下泛著寒光,“這可是我專門打造的,比上次給豬用的還要好。”
他說著話,手上的動作卻一刻不停。只見他手法迅捷地扎向每個人的關內穴,銀針入肉無聲,卻讓圍觀的眾人看得膽戰心驚,彷彿那針是紮在自己身上一般。
很快,衙役們陸續轉醒。有的人呻吟著,有的人茫然地環顧四周,更多的人則是一臉驚恐地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陳子明起先察覺事情不太對勁,後也暈了過去,他清醒過來後看到周圍的情形頓時大怒:“你們打算耍什麼花樣?”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無力,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
其他衙役也紛紛驚醒,發現自己渾身無力,更是慌亂起來。有人大聲呼喊,有人低聲咒罵,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我們中藥了!”
“這是要造反嗎?”
“快放了我們!”
沈長菱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魏峰身上。他剛醒來時的表情很是微妙,欣喜之後是慌亂,隨即又低下頭掩飾。這些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被她盡收眼底。
“把魏峰帶過來。”她冷聲道。
幾個壯漢立刻衝上前,拎著魏峰的衣領拖了過來。魏峰掙扎著,卻被死死按住,像條案板上的魚一樣徒勞地撲騰。
“殺了這個叛徒!”
“千刀萬剮都便宜他了!”
“讓他嚐嚐背叛的滋味!”
群情激憤之際,沈長菱卻不急不緩地活動著手腕。她的動作看似隨意,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厲。
“我問你說不說?”她輕描淡寫地問,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你們這是要造反!”魏峰色厲內荏地吼道,聲音裡的顫抖卻出賣了他的恐懼。
沈長菱二話不說,一拳砸在他臉上。拳頭與肉體相撞的悶響在院子裡迴盪,看得周圍的人直倒吸涼氣。
接連幾拳下去,魏峰很快鼻青臉腫,嘴裡含糊不清地求饒。鮮血從他的嘴角溢位,滴落在地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她提起他的下巴,強迫他看向不遠處的屍首。那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血跡已經開始凝固,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
“看清楚了嗎?”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若不老實交代,你的下場會更慘。”
魏峰看到血腥場面,終於崩潰了。他渾身顫抖,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狼狽不堪。
“我是靖王的人!是他讓我把這些人送到三峽谷的!”他哭喊著坦白,聲音裡滿是恐懼,“我只是奉命行事啊!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他的話音未落,院子裡頓時一片譁然。
魏峰跪在地上,衣衫凌亂,額頭上的冷汗不斷滑落。他的眼神閃爍不定,像是一隻被困住的老鼠,四處尋找著逃生的出路:“你們...你們跟著去,說不定還能跟著靖王發達呢!我這完全是為了大家著想!”
“為我們好?”李松一腳踹翻了魏峰,怒火中燒,“你這畜生,雖然平常看彼此不太順眼,但也沒想過要你的命,你倒好,直接要我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