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韓無忌沉吟片刻,“糧草的事情怎麼樣了?”
“回將軍,城中幾個大戶已經被我們'說服',答應支援一部分。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數量還是不夠。”副將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王爺那邊催得緊,這個數目怕是...”
“軍需補給問題根本不是事。”韓無忌打斷道,眼中閃過一抹陰狠,“大不了再去幾個富戶家裡走動走動。實在不行,那些富農的家也可以光顧,正好讓弟兄們活動活動筋骨。你先去辦事,我給王爺寫信催催軍需。”
“末將遵命!”
腳步聲漸遠,房間裡只剩下韓無忌一人。他坐在案前奮筆疾書,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窗外不時傳來士兵操練的喊聲,與紙筆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
密道中,沈長菱握緊了拳頭,這些人竟然把無辜百姓的性命當成貨物來買賣!她的眼中燃起怒火,既然如此,那就讓這個惡貫滿盈的將軍先去見閻王吧。
楚雲衡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輕輕按住她的肩膀。他的動作很輕,卻透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沈長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躁動的心緒。
她閉上眼睛,靈識如同無形的利刃,悄無聲息地向韓無忌襲去。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卻又看不見摸不著。
韓無忌突然渾身一顫,彷彿被什麼危險的東西盯上了般。他的動作快得驚人,猛地將手中的毛筆擲出,整個人就地一滾,抄起長槍厲聲喝道:“什麼人?!”
長槍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鋒利的槍尖在陽光下泛著寒光。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仔細搜尋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楚雲衡聽到動靜,身體瞬間緊繃。他下意識地要擋在沈長菱身前,卻被她拉住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這老匹夫的警覺性真高。”沈長菱暗暗咬牙,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識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擋,難以寸進。
韓無忌警惕地環視四周,長槍在手中不停變換方位:“老子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這麼多年,還怕你這些邪門歪道不成?有膽量就給老子滾出來!”
守門計程車兵聞聲衝進來:“將軍,出什麼事了?”
“給我搜!把每個角落都給我翻個遍!”韓無忌厲聲下令。
兩個士兵立刻行動起來,將房間翻了個底朝天。桌案被掀翻,書冊散落一地,就連床榻下都沒放過,卻一無所獲。
“再找!”韓無忌不依不饒,“我就不信,這屋裡會鬧鬼!”
沈長菱見狀,這次不再留手。她的靈識如同一條無形的繩索,狠狠纏上了韓無忌的脖子。同時,她也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反噬之力,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撕扯她的靈魂。
韓無忌突然感到呼吸困難,他本能地伸手去抓自己的脖子,卻什麼都抓不到。他的臉色漸漸發紫,眼睛瞪得老大,嘴裡發出“呃呃”的聲音。
“將軍!將軍您怎麼了?”士兵們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想要攙扶他。
韓無忌擺手示意他們退開,他強撐著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最後,他重重地栽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再也沒了聲息。
密道中,沈長菱也臉色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這一擊耗費了她太多靈識,如果不是楚雲衡及時扶住她,她差點也跟著倒下。
楚雲衡看著滿頭大汗的沈長菱,輕輕為她擦去額頭的汗水:“你沒事吧?”他的聲音很輕,卻充滿關切。
“沒事,就是有點累。”沈長菱長出一口氣,這個韓無忌果然不好對付。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有某種特殊的力量,如果不是她拼盡全力,恐怕還真奈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