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蠻子們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馬匹不安地刨著地面。
沈長菱趕回家時,林月正帶著幾個哥哥往地窖裡搬東西。她們的動作很快,但在沈長菱眼中卻顯得那麼無助。
“來不及了......”沈長菱看了眼遠處揚起的塵土,心頭一沉。她能感覺到地面在微微震動,那是大隊人馬逼近的徵兆。
鐵蹄聲由遠及近,如同死神的腳步聲般令人心悸。
兩百多個蠻子騎兵已經包圍了村子,為首的是個鷹鉤鼻的異族首領。他身披獸皮,手持彎刀,目光陰鷙,“弓箭手,佔據高處!其他人,隨我殺進去!”
“殺!”喊殺聲震天動地。
沈長菱正準備帶著家人躲到隔壁,突然,院門被人踹開,木門發出一聲哀鳴。碎屑四濺中,十幾個蠻子舉著彎刀衝了進來。
他們看到院中的幾個女人,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蠻子舔了舔嘴唇,“殺了男的,女人留著!”
沈長菱將孟氏往後一推,。她的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蠻子們顯然沒想到一個女人能有這麼大力氣,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他們的隊形亂了,互相推搡著後退。
“有意思,跟我回去做我的女人如何?”一個蠻子笑道,露出一口黃牙。
沈長菱冷笑一聲,趁其不備,一個扭身就擰斷了他的脖子。清脆的骨裂聲在院中響起,其他蠻子的笑容瞬間凝固。她抄起死人的彎刀,朝著其他人衝了過去。
“娘,接刀!”沈長菱將一把彎刀扔給林月,“今天不用留手了!”
林月接過刀,興奮地大喊,“看我的!”她雖然招式全無章法可言,但力大勢沉,竟也逼退了好幾個蠻子。
沈長菱一邊戰鬥,一邊用靈識關注著孟氏他們的安危。她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村子裡到處都是哭喊聲和廝殺聲,火光已經開始在某些房屋上升起。
外面的混戰越來越激烈,整個青山村都陷入了混亂之中。有人在逃竄,有人在反抗,還有人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在一處破敗的院落裡,松氏和沈若風藏身其中。沈若風緊緊抓著松氏的衣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娘,我不想死......”
松氏緊緊摟著沈若風,心跳如擂鼓。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卻不敢鬆開分毫。懷中的孩子瑟瑟發抖,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
破敗的院落成了意外的庇護所。殘垣斷壁間,蒿草叢生,藤蔓爬滿了倒塌的圍牆。這荒涼景象反倒讓他們暫時躲過了蠻子的搜掠。
但隨著向沈家方向移動,喊殺聲越發清晰。遠處不時傳來婦孺的哭喊,夾雜著蠻子粗獷的怪笑。每一聲都像尖刀般刺痛著松氏的心。
她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連安撫懷中的沈若風都顧不上。孩子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將臉深深埋在她懷裡,連哭都不敢出聲。
院中,沈玉山正與一名蠻子纏鬥。他手中的鐮刀已經卷了刃,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斷滲血,將褪色的粗布衣裳染得斑駁。但他依然死死護在家人身前,目光堅毅如鐵。
沈小江握著菜刀,眼中噴射著仇恨的火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卻死死咬著牙關。十五歲的少年第一次面對生死,恐懼與憤怒在心中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