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菱微微掀開包袱的一角,露出裡面的乾糧。沈豐年的眼睛頓時亮了,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等等,我把他們都叫過來。”沈豐年壓抑著興奮,小心翼翼地招呼其他人。
很快,一家人圍成一圈。沈豐年像是在進行什麼重要儀式般,鄭重其事地分發乾糧。餓極的眾人也顧不得形象,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有人噎得直拍胸口,有人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阿菱,這些都是你準備的?”沈豐德緩過勁來,溫和地問道。他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驚訝,顯然沒想到平日裡呆呆傻傻的侄女,會有這樣的先見之明。
“是啊是啊,不愧是我的種!,就是聰明!”沈豐年搶著回答,一臉與有榮焉的表情。彷彿沈長菱的聰明才智都是遺傳自他似的。
孟氏笑著附和:“阿菱確實越來越好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伸手輕輕拍了拍沈長菱的肩膀。
“那是,我生的!”林月驕傲地摸了摸沈長菱的頭,臉上洋溢著母親特有的幸福笑容。
沈長河也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神中帶著幾分得意。顯然,他也把這份功勞默默歸到了自己身上。
“阿菱,你知道我們明天要去哪嗎?”沈明昊試探著問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擔憂。
“流放。”沈長菱簡短地回答,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怎麼知道的?”沈明昊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獄卒說的。”
一家人面面相覷,沒想到平時呆呆傻傻的阿菱,居然能聽懂並記住獄卒的對話。
沈長菱看著他們驚訝的表情,心裡暗笑。我可精著呢!只是藉著林月的遺傳,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偽裝罷了。這個偽裝讓她能夠更好地觀察周圍的一切,也讓她有更多的機會去做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牢房裡很快又恢復了沉寂,只有偶爾傳來的肚子叫聲打破這份安靜。沈長菱靠在牆邊,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府衙大亂,縣令的私房和庫房被洗劫一空,連糧倉的稅糧都不翼而飛。衙役們慌作一團,四處搜查卻毫無頭緒。這位貪得無厭的縣令,終於嚐到了失去一切的滋味。
沈長菱想到縣令現在的窘境,嘴角微微上揚。這只是個開始,接下來還有更精彩的好戲要上演。
夜色漸深,牢房裡的溫度開始下降。沈長菱感覺到身邊的人們漸漸蜷縮成一團,試圖抵禦寒意。她悄悄打量著每個人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沈豐德和孟氏緊緊依偎在一起,即便在睡夢中,兩人的手也緊緊相握。沈豐年躺在地上,不時發出輕微的鼾聲。林月靠著牆角,眉頭緊鎖,似乎在做著什麼不安的夢。
沈明昊、沈明文和沈明齊三兄弟擠在一起,互相取暖。沈長河則獨自蜷縮在角落,身體微微發抖。
沈長菱從包袱裡摸出最後一塊布,輕手輕腳地蓋在沈長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