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原始道友倒是好算計!”準提道人怒極反笑,聲音穿透轟鳴的能量風暴,“既如此,貧道今日便領教領教混沌魔神的真正手段,也看看你這玉虛宮,如何護得住這逆天而行的孽障!”他徹底撕下了偽善的面具,將帝江和原始一併恨上。
七寶妙樹枝光華再漲,七彩光柱中,隱隱浮現出無數佛陀、菩薩、羅漢的虛影,梵唱震天,寂滅之意大盛,竟要硬生生壓垮那混沌巨掌!
“聒噪!”帝江眼中厲色更濃,混沌魔神的尊嚴不容挑釁,更不容成為他人博弈的棋子!他按下的巨掌猛地一攥!
轟隆!
那覆蓋萬里的混沌掌印驟然收縮,凝聚成一個只有百丈大小、卻更加凝實、更加恐怖的混沌光球!光球內部,地水火風瘋狂坍縮,鴻蒙紫氣炸裂,一股終結一切、令聖人道果都為之搖曳的破滅之力轟然爆發!竟是將準提的七彩光柱連同那些佛陀虛影,硬生生向回壓縮了數百丈!
“噗!”準提道人渾身金光劇烈波動,悶哼一聲,嘴角竟溢位一絲淡金色的聖血!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這帝江……竟能傷到他聖人之軀?!
就在混沌邊緣聖戰激烈、須臾境搖搖欲墜之際。
遠離戰場核心的混沌氣流深處,一點微弱的金色佛光悄然亮起。
佛光之中,現出一位面容清癯、身著杏黃道袍、頭戴魚尾冠的道人身影。
他手持一柄晶瑩玉尺,氣息飄渺,正是闡教副教主,燃燈道人!
他並未靠近那毀滅性的戰場,只是隔著遙遠的混沌距離,靜靜“看”著那驚天動地的碰撞,以及須臾境內那一閃而逝的太極圖道韻。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卻閃爍著複雜難明的算計光芒。
“帝江……混沌魔神,果然兇頑難馴。
竟能與準提聖人硬撼至此……”燃燈低聲自語,聲音在混沌中幾不可聞,“原始師兄以太極圖定住須臾境核心,護住殷郊殷洪,是存了坐觀虎鬥、待價而沽之心?還是……”
他目光轉向那被聖戰餘波衝擊得光芒黯淡、卻依舊頑強守護著殷商二子的太極圖道韻虛影,又掃過戰場上那被帝江一掌逼退、聖血染金的準提道人,嘴角緩緩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西方教急於擴張,此番受挫,必不甘心。
帝江桀驁,與天道相悖,更是玉虛宮封神大計的阻礙……或許……”燃燈道人手中的玉尺微微轉動,尺身泛起一層朦朧的清光,彷彿在推演著什麼。
“鷸蚌相爭,漁翁未必只能有一個!”他眼中精光一閃,身形漸漸融入混沌氣流,變得更加虛幻,只有低語留下,“該去拜訪一下……那位急於尋找外援的西方道友了。
這混沌之水,越渾,才越有‘機緣’可尋!”
一點微弱的空間漣漪盪開,燃燈道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混沌深處,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席捲混沌的聖戰風暴,依舊在瘋狂肆虐,預示著更大的劫波,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