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一個個的,怎麼都跟死了親爹媽一樣,哭喪著臉幹什麼?”
話音未落——
牧奴嬌僵在原地,原本緊繃的神經在看到秦風的瞬間徹底放鬆下來。她感覺雙腿一軟,險些站不住。
如果不是旁邊的宋霞眼疾手快扶住她,可能已經癱坐在地。
她的眼神從剛才的焦急擔憂,瞬間變成了難以置信和一絲委屈,眼眶微微泛紅。
她清冷的臉上難得出現瞭如此豐富的情緒,她甚至忘記了呼吸,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個滿身狼狽卻又吊兒郎當的身影,彷彿要確認這不是幻覺。
宋霞也扶著牧奴嬌,她的臉色同樣蒼白,但很快被一股狂喜取代。
她捂住嘴巴,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她的身子微微顫抖,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根本顧不上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擦著眼淚,心裡反覆唸叨著“太好了,太好了”。她剛才有多絕望,現在就有多激動。
莫凡整個人都傻掉了。
他剛才看著穆寧雪那決絕的背影,心裡還絞著一股勁,覺得穆寧雪為了秦風連命都不要了。他感到心痛、不甘,甚至隱約有些嫉妒。
但現在秦風毫髮無損地走出來,還一副沒事人一樣,這讓他所有的情緒瞬間凝固,彷彿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那股莫名其妙的佔有慾和委屈也隨之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心情。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擠出兩個字:“臥槽。”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一絲尷尬。
趙滿延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剛才還在安慰大家秦風沒事,召喚獸沒消失,但現在召喚獸消失,秦風卻出來了,這顛覆了他的認知。
難道說,秦風將那群洞穴奴妖全部斬殺了?那也太特麼變態了吧?
他指著秦風想說點什麼,但語無倫次地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最終只剩下重複的“這……這……這……這……”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絲的“你他媽在玩我吧”的表情。
廖明軒剛才被穆寧雪凍得僵硬,現在看到秦風出來,他整個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穆寧雪剛才那句“髒手”還言猶在耳,他本以為穆寧雪是去送死,心裡還帶著一絲愧疚和無奈。
現在秦風大搖大擺地出來,讓他瞬間覺得自己的判斷完全是笑話。
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感覺自己就像個跳樑小醜,剛才的阻攔和訓斥現在看來都顯得那麼可笑和多餘。
而穆寧雪。
她猛地停住了腳步,那原本蓄勢待發衝向洞穴的身體在秦風出現的那一刻驟然僵硬。
她的冰眸中那層薄薄的冰霜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和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放鬆。
她看著秦風那副狼狽又吊兒郎當的模樣,剛才還被絕望和恐懼充斥的心臟猛地一鬆,然後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副似乎毫髮無損的樣子。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眼底的擔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雪消融般的寧靜。
見眾人這幅樣子,秦風嘴角泛起了一抹輕笑,開始嘗試著活躍氣氛。
“行了行了,整這麼大反應。”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死了呢。”
“勘測任務還沒完成呢,都抓緊點時間,爭取早點返回學府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