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木刺扎進皮肉,卻遠不及心中萬分之一的痛楚。
霜燼從一旁滾落,三條尾巴焦黑了一片:“主人!快收斂氣息!”
陳凌雲充耳不聞,掙扎著爬起,噬火劍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遠處修士尚未消散,紫袍老者的狂笑隱約可聞。
“我要殺了他...”陳凌雲雙目赤紅,龍皇之力在破損的經脈中暴走,體表浮現出不穩定的龍鱗紋路。
霜燼一口咬住他的褲腳:“主人冷靜!凌姑娘拼死送你出來不是讓你...”
陳凌雲一劍劈碎身旁巨石,“她救了我,我必須將她救回來!“
話音未落,他忽然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胸前傷口崩裂,鮮血浸透衣衫。
強行催動龍皇之力的反噬開始發作,五臟六腑如被千萬鋼針穿刺。
霜燼趁機跳上他肩頭,一爪拍在他天靈穴:“主人醒醒!凌姑娘未必會死!”
這一爪蘊含冰焰狐的本源寒氣,讓陳凌雲混沌的靈臺為之一清。
他喘著粗氣,看向遠處漸漸消散的雷光:“什麼意思?”
“那紫袍修士說'解開封印你會死...'”霜燼快速分析,“說明凌姑娘的玄陰體對他有大用,他們不會輕易殺她!”
陳凌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霜燼說得有理,那群修士大費周章追捕凌芷幽,不可能就這樣殺了她。
而且...那弟子臨死前說的話...
“玄陰血...祭壇...”他擦去嘴角血跡,“霜燼,我們得去蟲谷最深處。”
“可主人的傷...”
“死不了。”陳凌雲撕下衣襟草草包紮傷口,拾起噬火劍,“帶路。”
一人一狐向蟲谷深處進發。
越往裡走,毒蟲越多,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腐臭味。
陳凌雲不得不運轉所剩無幾的靈力抵禦毒素,臉色越發蒼白。
兩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一處陡峭的崖壁前。
崖壁上爬滿血色藤蔓,隱約可見一個洞口被藤蔓遮蔽。
“就是這裡。“霜燼警惕地環顧四周,“我聞到古老的氣息...”
陳凌雲揮劍斬開藤蔓,露出一個幽深的洞穴。
洞壁上刻滿詭異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光。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地面上散落著數十具白骨,有的還穿著腐朽的道袍。
“祭品...”陳凌雲蹲下身,檢查最近的一具骸骨,“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十年。”
霜燼突然炸毛:“主人小心!有東西過來了!”
地面微微震動,洞窟深處傳來“沙沙“聲。
陳凌雲立刻舉劍戒備,只見黑暗中湧出無數血紅色甲蟲,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口器鋒利如刀!
“血髓蟲!”霜燼驚叫,“專食修士骨髓的兇蟲!”
蟲群如潮水般湧來。
陳凌雲強提靈力,噬火劍燃起微弱火焰。
但重傷之下,這一劍威力大減,只燒焦了最前排的蟲子,後面的立刻補上。
“退後!”霜燼跳到陳凌雲身前,三條完好的尾巴銀光大放,噴出一道冰焰。
蟲群被暫時阻住,但很快又湧上來。
眼看就要被蟲群淹沒,陳凌雲突然靈光一閃,將噬火劍插入地面:“戮鋒劍獄!”
剎那間,以劍為中心,方圓三丈內驟然浮現無數血色劍影!
蟲群衝入劍獄範圍,立刻被絞成碎片!但更多的血髓蟲前赴後繼,劍獄開始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