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深翻身滾開了好幾圈,簪尖擦著胯下飛過,在地上迸出火星。
他狼狽起身時,正對上玉枕月似笑非笑的美眸。
那雙眼睛美得驚心動魄,此刻卻盛滿寒霜,唇角勾起的弧度像一柄彎刀。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江時深後背抵著樹幹,冷汗滑落。
這女人太狠了,自己要是躲慢點,真的就沒根了。
“真元標記。”
玉枕月指尖凝出一點幽藍光芒。
“方才你躲在我身後之時,我就在你身上種下了,你還想跑到哪裡去?”
江時深咬牙:“你未免也太狠了,想讓我斷子絕孫?”
玉枕月冷哼:“你最好和我解釋清楚你剛才說的事情,否則就不是斷子絕孫這麼簡單了。”
她蓮步輕移,每一步都踏在江時深心尖上。
不過她剛動了兩步,臉色卻是一白,然後吐出一口鮮血。
“看來你傷得不輕,他們已經死了?”
江時深心頭鎮定了下來。
玉枕月美眸中再度泛起殺意:“染塵子自然是死了,但錢川可沒那麼容易殺……”
“我倒是不知道你殺了潘澤,也難怪他會這麼拼命。”
玉枕月反手一掌拍在溪邊巨石上。
碎石飛濺間,她踉蹌半步:“你倒是好算計,讓我替對付錢川,你真是活膩了。”
她的身前,那枚鳳簪淡淡發著金光,彷彿隨時都能洞穿江時深的身軀。
江時深緩了緩,神色平靜地說:“你要交代,我當然可以給你,你還是先把東西放下,免得誤傷了。”
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身影,江時深忽然覺得這女人完全就是朵帶刺的玫瑰。
明明渾身是傷,卻還要擺出高傲姿態。
“你說吧,你怎麼會知道那事。”
鳳簪此時往前,懸浮在了江時深的頭頂。
江時深完全相信,玉枕月不會心慈手軟。
“你的師尊收你為徒,並且傳授你功法,培養你,為的就是奪取你的處子之身,獲得你的修為,然後挖了你的至尊骨。”
玉枕月的臉色沒有什麼波動。
因為這件事她早就已經知道。
她的師尊,靈玄宗的掌門,覬覦她的至尊骨。
只等她修為到了一定程度,必然就會被師尊所害。
這件事,知道的人除了她和她的師尊,沒人知道。
這種絕對的秘密,她相信她的師尊不會透露給任何人。
可眼前這個人,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
江時深神色非常平靜。
“世人都只知道你雙靈根的體質,身懷至尊骨,但不知道你體內還有——仙靈之血!”
玉枕月瞳孔猛地收縮,那鳳簪已經瞬間再度逼近三寸,到了江時深的額頭。
江時深卻咧嘴笑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
玉枕月的殺意徹底爆發。
江時深道:“別動手,我說,因為我會天算之術,所以算到了這一切。”
“天算之術?”
玉枕月突然鬆開手,踉蹌後退兩步。
她抬手擦去嘴角血跡,鳳眸眯成危險的弧度。
“這種失傳的秘法,你從哪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