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身著華麗宮裝的舞姬,輕移蓮步,依次走進廳堂。
衣裙上繡著精美的花紋,金線在燭光下閃閃發光,如同流動的光華。
她們個個容顏嬌美,身姿婀娜,髮間珠翠點綴,腰肢盈盈一握,行走間衣袂飄飄,如臨仙子。
只見領頭舞姬襝衽一禮,脆聲說道:“奴家參見長安君、邵將軍!”
成蟜點頭笑道:
“罷了,都起來吧!今日就盡情為將軍獻上一場精彩的表演。”
“喏!”
隨著一聲清越的樂聲響起,眾舞姬輕揮廣袖,如鴻雁展翅,翩翩起舞。
她們的舞姿優雅靈動,似驚鴻游龍,又如翾風迴雪,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邵明軒目不轉睛地望著舞池,眼中滿是欣賞之色,不時輕輕點頭,顯然對這表演十分滿意。
成蟜斜倚在憑几上,手中把玩著青玉樽盞,眼尾微微上揚,帶著三分慵懶的笑意。
他不時地向邵明軒介紹著舞姬們的來歷與特長,言語間透著幾分得意。
“這些舞姬都是從六國精心挑選而來,個個身懷絕技。”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自豪。
而邵明軒一邊欣賞舞蹈,一邊與成蟜交談,氣氛融洽而愉悅。
半響,成蟜望著邵明軒,笑道:
“將軍覺得這班宮娥的舞姿可還入得法眼?”
邵明軒撫掌而笑,說道:“當真妙極!今日得見如此精彩的表演,實是大飽眼福。”
邵明軒撫掌而笑,護腕鱗片在燭火中泛起暗芒。
成蟜聽聞此言,心中甚是歡喜,笑道:
“將軍過獎了,來,今日我們不醉不歸,盡情暢飲。”
成蟜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晃了晃,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盪漾出一圈圈漣漪,散發出濃郁的酒香。
邵明軒也端起酒杯,與成蟜對視一眼,然後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辛辣卻又暢快的感覺。
二人放下酒杯,開始邊吃邊聊。
起初,話題圍繞著歌舞展開,漸漸轉向朝堂政事,又說到天下大勢,各有見解,相談甚歡。
成蟜的話語之中,不時夾雜著一些拉攏之詞,但語氣卻極為自然,絲毫沒有刻意之感。
而此次宴請格外用心,邵明軒也感受到了成蟜的誠意,心中對他的印象愈發好了起來。
席間,成蟜又命人端上一道道珍饈美味,有烤得金黃流油的全羊,還有清甜爽口的水晶梨等。
每一道菜餚都製作精良,色香味俱全。
邵明軒品嚐著美食,讚不絕口,說道:
“長安君府中的廚子手藝果然高超,這菜餚的味道堪稱一絕。”
成蟜謙虛道:
“將軍謬讚了,這些菜餚不過是家常之物,若將軍喜歡,日後儘管常來,隨時可以品嚐。”
“君上如此盛情,邵某定當常來叨擾。”
然而,在二人談笑之際,在屋外的陰影處,靜立著一位黑衣男子。
那雙寒潭般的眸子,幽深而冷冽,恰似千年玄冰,透著絲絲寒意,正一眨不眨地凝望著大堂中的景象,古井無波。
大堂內,絲竹聲聲,舞姬們輕紗曼舞,水袖翻飛,如夢如幻。
她們的舞姿婀娜,身姿輕盈,如蝴蝶般在大堂中翩翩起舞,水袖揮舞間,似有萬千風情,讓人目不暇接。
正當眾多舞姬水袖收攏的剎那,舞姬佇列裡猛然竄出一個妖嬈身影,身姿婀娜,卻帶著無盡殺機,直撲成蟜。
此人身著一襲紅裳,長髮飛揚,面若銀霜,美豔不可方物,卻透著一股冷冽之氣。
她手中一柄短劍寒芒畢露,劍身閃爍著幽幽藍光,直取成蟜咽喉。
而變故來得太急,成蟜瞳孔驟縮,竟忘了躲避,面色蒼白,眼神中透著一絲驚恐,怔怔望著那抹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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