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思忖,體內百竅如同繁星般漸次點亮。
經過先前數輪廝殺,他刻意保留的真氣此刻在經脈中奔湧如潮,更兼周圍靈氣被百竅瘋狂吞噬,轉眼間便轉化為精純的武道真氣。
這份得天獨厚的優勢,讓他在這個本該處於劣勢的情況得到逆轉。
下一刻,鬼兵陣列突然爆發的煞氣如同實質般的黑霧,將四周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那黑霧好似由無數怨魂凝聚而成,化作一道道漩渦,每一道旋渦中都浮現出扭曲的鬼臉,發出低沉的咆哮。
趙傒的思緒被這股沖天而起的陰寒徹底驚醒,他只覺得周身氣血翻湧,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好似有無數冰錐在耳邊低語。
他能清晰聽見自己耳膜震動的頻率,與那陰風掠過甲冑的尖嘯形成詭異的共鳴。
那六具陰兵以違背常理的速度結成半弧戰陣,焦黑的甲冑在陰氣映照下泛著幽藍寒光。
每片鱗甲的縫隙間都滲出粘稠的黑氣,如同活物般蠕動,偶爾有鬼火在縫隙中明滅,映出甲冑下森然陰氣。
…………
當鬼卒挪動腳步時,焦土地面竟像被無形的力量撕扯,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那些裂縫並非直線,而是扭曲成詭異的弧度,彷彿空間本身都在這煞氣下扭曲變形。
六道殘影在虛空中拉出詭異的軌跡,激起的碎屑在空中凝結成陰寒冰晶。
對於明竅中期的武者而言,十丈間距不過是咫尺之間,但當鬼卒們在四丈外驟然止步時,趙傒卻感到空間被某種力量扭曲。
他的靈覺中,那六具陰兵的身影竟在不斷重疊分裂,形成無數虛實難辨的幻影。
六柄鬼頭刀裹挾著森然陰氣劈斬而下,刀光未至,那股足以凍結生機的陰風已割面生疼。
刀氣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冰晶,紛紛揚揚地墜落,卻在觸及地面的瞬間化為粉末。
更詭異的是,那些冰晶碎片在墜落時竟發出孩童啼哭般的聲響,每一聲都直刺心肺。
趙傒瞳孔微縮,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這些鬼卒的配合遠超前幾波對手,六道墨色刀芒不僅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更暗合某種玄妙的陣勢,堵住他前衝之勢。
刀芒在虛空中交織成六角星形狀,每個交匯點都凝聚出實質化的陰氣漩渦,將趙傒的氣機牽引其中。
看著六道寒芒撕裂虛空,以開天闢地之勢劈斬而來,趙傒足尖點地,地面爆起三尺高的熾熱氣息,那是他體內真氣與氣血全力爆發的異象。
他腰間玉佩突然發出輕響,陰氣與赤炎兩種氣機在四周交纏,竟在虛空中凝出半透明的冰火蓮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