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蘭微微一怔,隨即恭敬地回稟道:
“回稟相邦,此女名為弄玉,琴藝不凡,頗受渭陽君夫人喜愛,時常召她入府奏琴,所以渭陽君夫婦前來紫蘭軒,皆由弄玉姑娘隨侍左右。”
聞言,張開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轉身繼續前行,而紫女卻是一頭霧水,她微微蹙眉,心中滿是疑惑,卻不敢貿然開口叫住他們詢問。
而張良卻是微微搖頭,似是洞察了張開地心中所思。
…………
翌日,晨曦初照,微弱的光芒透過薄霧,灑在新鄭城的宮闕之上。
韓王宮大殿內,青銅獸爐中燃起的香木散發出嫋嫋青煙。
那青煙如絲如縷,緩緩升騰,在空中交織出一片朦朧的霧靄,將韓王安緊鎖的眉峰籠罩在氤氳之中。
這位身披玄色龍紋錦袍的韓王,面容威嚴,眉宇間卻透著幾分憂慮。
他屈指叩擊著案几,發出清脆的聲響,沉吟道:
“老九素來耽於酒色,當真堪當大任?”
階下,鬚髮微白的張開地攏袖而立,他的青紋朝服在晨光中泛著暗金光澤。
作為三朝元老,張開地歷經風雨,深諳帝王心術。
他微微俯身,目光沉穩,進言道:
“九公子雖性喜逍遙,然當年能得荀夫子青眼相授,足見胸有丘壑。昨日公子與老臣相見時,言說已經有些線索。”
聞言,韓王安緊繃的面色稍霽,眉間的憂慮稍減。
他微微頷首,示意張開地繼續說下去。
張開地微微一笑,繼續開口說道:
“待公子勘破此案,既可震懾朝中宵小,又能彰顯王室威儀,屆時軍餉完璧歸趙,正是雙全之策。”
“也罷,且讓老九試試。”
韓王安沉吟片刻,最終做出了決定。
張開地聞言,心中微微鬆了口氣,躬身道:“王上聖明。”
半響,張開地忽然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說道:
“王上,近日渭陽君夫婦盤桓紫蘭軒,必召琴姬弄玉侍宴,臣以為或許可以在此女的身上做一些文章。”
他的目光微微閃爍,似乎在暗示著某種可能。
聞言,韓王安頓時明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道:
“相國是說,此女或可成為破局關鍵?”
張開地微微一笑,點頭道:“或可一試!”
韓王安沉默片刻,心中權衡利弊,最終說道:
“好!此事交給相邦你來做,若能說動渭陽君放棄太子為質之事,寡人定有重賞!”
趙傒要求太子作為質子入秦的事,始終是韓王安心頭的一塊巨石。
張開地躬身說道:“老臣即刻安排。”
此時,晨曦正穿透雕花長窗,在九重玉階上投下斑駁光影。
宮闕深處,編鐘的清響悠然傳來,清脆的鐘聲在空曠的殿堂中迴盪,驚醒了棲在宮簷下的白鷺。
白鷺振翅而起,掠過碧瓦朱甍,朝著新鄭城南的紫蘭軒方向翩然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