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時三刻,陰山道院籠罩在朝霞之中,淡淡的紫金色絲絲縷縷地在天邊蔓延。
巍峨的主殿前早已設下九重鎏金香案,香案之上,各色珍稀香料燃燒著,嫋嫋青煙在空中交織,散發出一種令人沉醉的香氣,蘊含著一絲絲靈韻。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如金色的利箭般映在蟠龍照壁上時,莊嚴的拜師儀典正式開啟。
陽光照在照壁上,那蟠龍似乎被喚醒,好似隨時要騰空而起。
青銅穹頂之下,一盞盞鎏金長明燈按照某種玄妙軌跡排列,光芒柔和,為這場拜師儀式增添了幾分莊重。
正低頭整理衣冠的趙傒,此時顯得有些緊張。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在殿內掃視了一圈,只見眾人皆是神色肅穆,等待著儀式的進行。
就在這時,他忽然瞥見頭頂異象,那些長明燈的光芒似乎在微微顫動,彷彿有什麼力量在其中湧動。
柏楚恆身著玄色錦衣立於高階之上,他的身影在朝霞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高大而威嚴。
他微微一笑,振袖間,八名侍者自一旁的屏風後列隊而出。
這些侍者皆是道院中的執事,他們身著統一的青色道袍,步伐整齊。
每人掌中託舉著一件件拜師物件,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顯然是經過精心準備的。
“吉時已至,啟!”
隨著一位紫袍長老渾厚的聲音響徹殿宇,趙傒忽然感到足底傳來異動。
整座大殿的地面好像活過來般微微起伏,九根鐫刻著應龍紋的墨玉柱破土而出。
那玉柱表面的應龍紋在緩緩流動,每根立柱頂端盤踞的螭龍口中,都銜著一枚泛著血光的崑山玉珏,在陽光下閃爍著靈動的光芒。
恰在此時,戚楚楚曳地的月華紗廣袖無風自動,她下意識按住腰間,發現那枚貼身佩戴的玉珏正泛起青芒。
柏楚恆雙手一揮,兩點寒星自他指尖倏然飛出。
趙傒尚未看清流光軌跡,便覺右手無名指傳來刺痛。
他下意識地低頭,驚見自己與三步之外的戚楚楚指尖同時滲出殷紅血珠,精準落入懸浮的金冊。
穹頂星圖應聲大亮,七道泛著星輝的光柱如天河倒瀉,將兩人籠罩在璀璨光幕之中。
“行禮——”
一位禮儀長老的喝令裹挾著靈力震盪虛空。
趙傒屈膝的剎那,耳畔忽然響起若有若無的清吟,聲浪裹挾著極致威壓席捲全身。
與此同時,戚楚楚髮間束著的青鸞綢帶應聲而斷,三千青絲垂落時帶起泠泠幽香,在她身前凝成九朵剔透的冰晶蓮華。
那冰晶蓮華散發著淡淡的寒氣,卻並不讓人感到寒冷,反而有一種清新之感。
“首叩道院先賢!”
趙傒前額觸及寒玉磚的瞬間,沉寂許久的浮黎圖在識海中轟然展開,無數金色篆文如潮水般湧入靈臺。
他的識海中彷彿掀起了一場風暴,那些篆文如同有生命般在他腦海中飛舞,讓他感到一絲絲眩暈。
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分心,他強行壓下識海中翻湧的異象。
此時正在拜師,他沒有時間去看,只能先顧眼前之事。
當最後一記叩首禮成,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但他臉上卻帶著一絲絲滿足的微笑。
…………
隨後,整座大殿突然響起清越劍鳴。
那劍鳴之聲,如龍吟九天,又似蛟龍出海,瞬間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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