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姬無夜豹眼一眯:“哦?侯爺有何妙計?”
“刀,就在我們腳下。”
血衣侯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說道:“那座地牢裡,關著一個對韓國、對韓王,恨意滔天的人。百越廢太子,天澤。”
他頓了頓,欣賞著姬無夜和翡翠虎眼中閃過的精光,繼續說道:
“他在黑暗中煎熬了十餘年,復仇的火焰足以焚燬一切。而我們,只需開啟牢籠,給他一個復仇的舞臺,再給他套上一根……無形的鎖鏈。”
姬無夜聞言,臉上橫肉抖動,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
“哈哈哈!妙!妙極了!侯爺此計甚合吾意!”
他在來雀閣之前,確實已對韓王安近期的忌憚和張開地等老臣的針對感到棘手,血衣侯的點撥,如同撥雲見日。
“所以,侯爺之前在天澤身上動的手腳……”
“正是。”
血衣侯優雅地抿了一口酒,猩紅的酒液與他蒼白的唇形成詭異對比,說道:
“一隻小小的‘噬心蠱’,種在他心脈之上。他的力量,他的復仇之火,都將為我們所用。面對百越遺民的大規模作亂,加上韓非若再深挖,必然牽出的當年韓王舊事……這亂局,最終只有靠我們手中的刀兵才能平息。到那時,大王和朝堂諸公,除了倚重大將軍,還能有別的選擇嗎?鬼兵劫餉那點小小的嫌疑,自然也會被這滔天禍亂衝刷得乾乾淨淨。”
翡翠虎適時地堆起諂媚的笑容,拍手道:
“高!實在是高!侯爺運籌帷幄,大將軍掌控乾坤!此計一成,新鄭乃至整個韓國,都將牢牢握在大將軍手中!那些不聽話的聲音,正好藉此機會一併清除!”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財富隨著權力的鞏固滾滾而來。
就在這時,雀閣內陰影一陣輕微波動,墨鴉的身影如同從黑暗中凝聚而出,無聲地單膝跪在姬無夜案前,姿態恭謹卻毫無卑微之色。
“稟大將軍,訊息已按計劃放出,地牢守衛盡數撤走,痕跡清理完畢。‘鑰匙’已送到目標手中。”
“哈哈哈!好!墨鴉,此事辦得漂亮!”
姬無夜霍然起身,大步走到雀閣那巨大的雕花木窗前,猛地推開。
夜風湧入,吹動他厚重的披風。他俯瞰著夜色下看似平靜的新鄭城,臉上充滿了睥睨天下的野心和即將釋放猛獸的殘忍快意。
“看吧,這看似繁華的都城,馬上就會被恐懼的陰雲徹底籠罩!而能驅散這陰雲,拯救他們的神……只有本將軍!”
他彷彿已經聽到了全城百姓驚恐的哀嚎和對他頂禮膜拜的呼聲。
而血衣侯白亦非也緩緩起身,走到窗邊,與姬無夜並肩而立。
他望著城中星星點點的燈火,俊美無儔的臉上,那抹邪異的笑容愈發深刻,如同欣賞即將上演的盛大戲劇。
“恐懼……絕望……然後才是卑微的祈求。本侯很期待,當火焰燃起,當熟悉的噩夢重現,你們……會如何向我,向夜幕,搖尾乞憐?”
他的聲音輕如耳語,卻帶著穿透骨髓的寒意。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一道白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飄出了雀閣,融入茫茫夜色,漸行漸遠,留下姬無夜狂放的笑聲在雀閣內迴盪。
…………
冰冷!潮溼!絕望!
這是天澤十餘年來唯一的感知,地牢深處,不見天日,唯有沉重的鐵鏈和刻骨的仇恨支撐著他沒有徹底瘋掉。
墨鴉放出的“鑰匙”無聲地滾落到他腳邊——那是一塊看似普通卻蘊含奇特能量的黑色晶石。
幾乎在晶石落地的瞬間,天澤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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