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局已起,勢不可擋。姬無夜選擇此時放出天澤,其心可誅。只是……”
他目光投向王宮方向,又轉向混亂的街道,說道:“不知道這亂局究竟有多大,會吞噬多少無辜之人。”
他的聲音中帶著憂慮,亂局他並不畏懼,正如他常言,天地之法,執行不怠,有問題,解決便是。
然而,面對這由夜幕一手點燃、借百越復仇之名燃起的滔天烈焰,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壓力。
…………
沖天而起的火光和震耳欲聾的混亂聲響,如同重錘,狠狠砸碎了韓王宮深沉的寂靜與安逸。
那象徵著權力頂峰的宮殿群,此刻也被映照得一片通紅,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不安的焦灼氣息。
深宮之內,剛剛就寢不久的韓王安被內侍驚慌失措的呼喊聲驚醒。
“大王!不好了!城中……城中多處起火,火勢滔天,無法撲滅!”
內侍的聲音帶著哭腔,渾身都在顫抖。
韓王安猛地從榻上坐起,睡意全無,臉上瞬間血色盡褪,只剩下驚駭與暴怒。
“什麼?!起火?多處?無法撲滅?!”
他厲聲喝問,一把推開身邊驚慌的寵妃,胡亂披上外袍,大步衝出寢宮。
站在高高的臺階上,無需內侍指引,那照亮半邊天的恐怖火光和空氣中傳來的隱隱哭嚎聲,已是最好的證明。
“反了!都反了!”
韓王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火光沖天的方向,對著身邊噤若寒蟬的宮人咆哮,說道:
“禁軍統領呢?巡城司呢?都是幹什麼吃的!立刻!馬上!給寡人宣姬無夜!宣他即刻進宮!快!!”
內侍連滾爬爬地衝出去傳旨,整個王宮瞬間被緊張和恐懼的氣氛籠罩,侍衛們刀劍出鞘,如臨大敵,宮人們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彷彿末日降臨。
不多時,一身戎裝、面色凝重的姬無夜在內侍引領下,步履匆匆地進入大殿。
他鎧甲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趕路沾染的煙塵,顯得有些狼狽。
“臣姬無夜,拜見大王!”姬無夜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姿態恭敬。
“姬無夜!”
韓王安不等他完全起身,便拍案而起,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顯示著他內心的極度憤怒和恐懼。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城內為何會突然出現這麼多無法撲滅的大火?!新鄭的防衛,一向是由你的軍隊負責!現在出了這等潑天大禍,你給寡人一個解釋!”
他的身軀因憤怒而顫抖,指著姬無夜的鼻子厲聲質問,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
面對韓王安的雷霆之怒,姬無夜心中冷笑,臉上卻擺出一副沉痛又自責的表情,語速飛快地回答道:
“回稟大王!事發突然,臣聞訊後立刻調動兵馬全力撲救、維持秩序並追查火源!據初步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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