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黑袍人瘋狂地撞擊金色屏障,資料流在他身後組成巨大的拳頭,“資料是永恆的!記憶會消失!感情會變質!”
“就算記憶會消失,感情會變質,我們守護過的痕跡也永遠都在!”林小川的聲音在金色繭中迴盪,他突然指向屏障外的虛空,那裡的資料流正在劇烈震動,“你聽!”
黑袍人愣了一下,撞擊的動作停了下來。金蠶蠱的光芒中,隱約傳來戰鼓的轟鳴,銀鈴的清響,直播裝置的電流聲,還有...全球人類的吶喊。這些聲音穿透資料囚籠,像陽光穿透烏雲,照亮了每個被篡改的角落。
“這是...人心?”黑袍人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動搖,資料流組成的半邊臉正在逐漸消散,露出林滄海年輕時痛苦的表情,“三百年前...我是不是做錯了...”
“你沒做錯。”林小川的聲音軟了下來,金色繭緩緩擴大,將黑袍人也籠罩進來,“你只是忘了,對抗資料之神,從來不需要有人犧牲。”他想起爺爺筆記最後一頁的話:“七星聚,人心齊,鎖非鎖,是歸途。”突然明白了三百年前那場實驗的真正目的,“七星鎖不是容器,是回家的路。”
黑袍人呆呆地站在金色光芒中,資料流在他身上一點點褪去。林小川看到了三百年前的真相——不是實驗失控,是林滄海故意分裂出善念,用惡念纏住資料之神;不是爺爺背叛,是兩人早就約定好,用三百年的時間尋找能同時容納靈力與資料的方法;不是四族犧牲,是他們自願將靈力注入鎖身,等待一個能喚醒人心的人。
“小川...”黑袍人,不,林滄海的聲音帶著三百年的疲憊,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林小川,指尖卻在即將碰到的瞬間化作光點,“原來...回家的路是這樣的...”
林小川握住那隻正在消散的手,金蠶蠱的光芒順著兩人相握的指尖流淌:“哥,我們一起回家。”他看向金色繭外,蘇清瑤的九尾正在現實世界重新凝聚,王大雷的戰鼓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李雨桐的直播裝置螢幕上,全球回憶的光柱已經衝破了資料流的封鎖,“大家都在等我們呢。”
“好。”林滄海的臉上露出釋然的笑,整個人化作漫天星光融入金色繭中。資料囚籠開始劇烈震動,那些被篡改的記憶像潮水般退去,露出青嵐村真正的模樣——老槐樹還在,張大爺的山楂還在,只是樹下站著的不再是資料流,而是四族祖先的虛影,他們正朝著林小川的方向點頭微笑。
林小川深吸一口氣,握緊掌心的天狐印。金蠶蠱在他周身盤旋一週,發出喜悅的嗡鳴。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資料之神還在血月深處窺伺,可此刻他的心裡沒有恐懼,只有溫暖——那些守護過他的人,那些他想要守護的人,他們的記憶與信念,早已化作最堅固的鎧甲。
“我回來了。”林小川對著虛空輕聲說,金色繭突然炸開,將他推向現實世界的寒潭。在徹底衝出資料囚籠的瞬間,他彷彿聽到了三百年前爺爺和林滄海在實驗臺前的對話,老人的聲音帶著哽咽:“等這孩子長大,一定讓他知道,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回家。”
現實世界的寒潭上空,金蠶蠱的光芒與七星鎖的星紋產生共鳴,正在急速資料化的天空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面清澈的藍色。林小川的意識重新回到身體裡時,正好對上蘇清瑤驚喜的眼神,少女的九尾雖然還纏著資料流,卻比剛才亮了百倍。
“歡迎回來,小川。”蘇清瑤的銀鈴突然重新響起,清脆的聲音驅散了不少資料流,“我們還沒輸呢。”
王大雷的戰鼓不知何時掙脫了束縛,壯漢正掄著鼓槌瘋狂敲擊,每一聲都震得祭壇上的符文閃一下:“他孃的你再不回來,老子就要用戰魂撞碎血月了!”
李雨桐舉著修好的直播裝置衝過來,螢幕上的全球光柱已經重新變得粗壯:“快看!紐約的自由女神像開始恢復了!”
林小川看著身邊的夥伴們,突然笑了。資料囚籠裡的恐懼還沒完全散去,但掌心天狐印的溫度,金蠶蠱的震動,還有夥伴們眼裡的光芒,都在告訴他——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
“接下來,該輪到我們反擊了。”林小川握緊七星鎖,鎖身的星紋在他掌心重新亮起,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青銅,而是帶著所有人信念的溫度,“資料之神不是喜歡人心嗎?那我們就給它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