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族血脈與全球信念同時撞在石門上的瞬間,林小川看見三百年前的畫面在金光裡閃現:爺爺和狐族族長、柳仙、熊族戰巫舉著盟約印敬酒,蠱巫族長的酒碗裡,盛著和他掌心一樣的金色血。而畫面角落,年輕的林滄海正往酒罈裡偷偷摻山楂汁——原來哥哥從那時起,就在守護這份盟約。
“他孃的可算來了!”石門炸開的瞬間,王大雷的戰斧從石縫裡劈出,壯漢渾身是傷,戰魂紋身卻在金光裡重新亮起,“小川快看祭壇!這些鱗片在拼資料之神的臉!”
林小川往祭壇跑時,發現散落的鱗片正在自動組合,每張鱗片裡都藏著人的恐懼——有李雨桐被惡意剪輯的畫面,有楚雪被資料流侵蝕的劍傷,有蘇清瑤失去妹妹的哭喊,有王大雷怕戰魂失控的怒吼,還有他自己...怕變成哥哥那樣的恐懼。
“這就是資料之神的詭計!”柳仙突然化作巨蛇纏住祭壇,鱗片上的盟約印與鎖界盤共鳴,“它想讓我們被恐懼吞噬,再用四族的血脈重開資料裂縫!”
“那咱們就給它看看人心的力量!”林小川突然將掌心的金色血滴在祭壇上,四族血脈順著鎖界盤往鱗片裡滲,“清瑤用淨世玄冰凍住恐懼,楚雪用破劫劍斬斷執念,王大雷...”
“看老子的!”王大雷的戰斧突然爆發出熊吼,壯漢跳到祭壇中央,戰魂紋身與全球觀眾的彈幕共鳴,“爺爺說過,熊族的戰魂不是用來打架的,是用來守護的!”他突然抱住最完整的那塊鱗片,任由鱗片上的尖刺扎進肉裡,“你們不是想吃恐懼嗎?老子給你們嚐嚐啥叫勇敢!”
鱗片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叫。林小川看見王大雷的記憶在鱗片上閃現:壯漢小時候怕黑,卻每晚護送村裡的孩子回家;在熊族遺蹟半資料化時,怕的不是變成怪物,是再也護不了兄弟們。這些記憶化作金色的火焰,將鱗片燒得噼啪作響。
“我也來!”李雨桐突然把直播裝置摔在祭壇上,螢幕裡的全球觀眾正在刷自己的勇敢瞬間,“我被惡意剪輯時怕過,但更怕沒人敢說真話!”她踩碎裝置的瞬間,金色彈幕如暴雨般落下,將鱗片燒得只剩灰燼。
林小川望著最後塊鱗片上自己的臉,突然笑了。他想起哥哥消散前的眼神,想起盲眼老人的信,想起張大爺的山楂醬——原來恐懼從來不是弱點,是提醒你在乎什麼的警鐘。他將天狐印按在鱗片上,金色的血脈與四族力量融合,在祭壇上凝成新的符文——比寒潭底的多了些煙火氣,像青嵐村的炊煙,像武館的笑聲,像所有平凡人守護彼此的模樣。
“這...這是...”柳仙的鱗片泛著金光,“三百年前沒能完成的‘人心之符’!”
林小川往遺蹟外走時,發現鎖界盤上的四族紋路已經連成圈。蘇清瑤的妹妹正騎在柳仙的背上數鱗片,楚雪在用破劫劍幫王大雷挑刺,李雨桐舉著修好的直播裝置,螢幕裡的全球觀眾正在唱青嵐村的民謠。
“等等!”王大雷突然想起什麼,往祭壇跑,“老子的百年老酒還沒喝呢!”
林小川望著他的背影笑了。寒潭底的符文、熊族遺蹟的人心之符、鎖界盤上的四族圈,原來真正的守護,從來不是堵住裂縫,是讓不同的力量在裂縫上,開出共生的花。他低頭看掌心的天狐印,發現掌紋末端的分叉處,多了道像山楂蒂的紋路——想來是張大爺的山楂醬,也摻進了這人心之鎖裡。
“小川哥快來!”李雨桐舉著裝置衝過來,鏡頭裡映著朝陽下的青嵐村,“全球觀眾說要給咱們寄特產,趙靈兒已經在黑松鎮開了個代收點!”
林小川往巷口走時,聽見潭底傳來符文轉動的輕響。他知道資料之神的殘念還沒清乾淨,新的危機或許就在下個轉角,但此刻看著身邊吵吵鬧鬧的夥伴,看著螢幕裡滾動的全球祝福,突然覺得心裡踏實得很——因為四族的盟約在,人心的力量在,這守護的故事,就能一直講吓去。
“來了!”林小川笑著往前跑,天狐印的金光在掌心跳動,像顆永遠不會熄滅的星星,“等等我,那罈老酒...可得給我留著半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