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碾過青嵐村東頭的石板橋時,林小川后頸的狐血印記突然灼痛。副駕駛座的陳默遞來個防水相機,鏡頭蓋內側凝著黑血——這是在李雨桐墜崖處找到的遺物,膠捲暗盒裡藏著張染血的記憶體卡。後備箱的青銅鈴鐺突然劇烈搖晃,鈴舌撞擊聲與狐血印記的灼熱感共振,在擋風玻璃上繪出詭異的血線圖案。
蘇清瑤將記憶體卡插入膝上型電腦時,系統突然藍色畫面。重啟後的桌面桌布變成李雨桐的自拍,她身後的萬仙冢古樹下站著個穿黑袍的人,手裡捧著塊刻著咒文的石碑。\u0026quot;檔案被幽冥殿的血咒加密了。\u0026quot;她指尖掐訣,玄清派的破妄符拍在鍵盤上,螢幕瞬間滲出黑血,顯影出密密麻麻的蛇形紋路。
林小川后頸的狐血印記突然發燙,眼前閃過零碎畫面:李雨桐蹲在幽冥殿密道口,相機鏡頭對準石壁上的咒文,而她腳邊的泥土裡埋著半截桃木劍——正是爺爺年輕時用過的那把。陳默突然拽住他的胳膊:\u0026quot;看照片日期!\u0026quot;拍攝時間顯示為三年前,正是爺爺失蹤的那天。
破妄符的金光掃過螢幕,蛇形紋路組成完整的地圖。林小川放大細看,密道入口藏在長白山太歲穴的千年古樹下,通道蜿蜒至寒潭底部,終點標註著\u0026quot;水猴子封印處\u0026quot;。地圖邊緣用硃砂畫著十二隻眼睛,每隻瞳孔都倒映著黑袍人的身影。
\u0026quot;這是幽冥殿的遷墳密道。\u0026quot;蘇清瑤指著地圖上的血線,\u0026quot;他們想把水猴子的封印物轉移到太歲穴。\u0026quot;她的指尖劃過螢幕,所有血線突然蠕動,在地圖中央拼出個\u0026quot;影\u0026quot;字——這是黑袍人首次被提及的真名。林小川后頸的狐血印記灼痛難忍,浮現出柳仙殘魂的留言:\u0026quot;影,水猴子轉世,百年蛻皮一次。\u0026quot;
陳默突然將相機摔在桌上。取景器裡彈出張碎照片,拼合後可見爺爺被鐵鏈捆在石柱上,影站在他面前,手裡舉著吸滿靈氣的控靈鞭。照片背面用鮮血寫著:\u0026quot;萬仙冢第三層是影的軟肋\u0026quot;,血字下方畫著個殘缺的八卦陣,陣眼處正是長白山太歲穴的座標。
紫外線燈照射下,地圖角落浮現出爺爺的血字批註。林小川看見老林頭用桃木劍劃破掌心,血滴在地圖上化作羅盤指標,指向萬仙冢深處:\u0026quot;影的本體是塊陰木,根系紮在太歲穴下。\u0026quot;蘇清瑤突然指著螢幕邊緣,那裡有段被咒文覆蓋的筆記:\u0026quot;民國二十三年,影曾以蛇蛻為身,盜走柳仙廟的鎮魂鈴。\u0026quot;
後備箱的青銅鈴鐺突然飛出,懸在地圖上方旋轉。林小川后頸的狐血印記亮起,看見爺爺的影像出現在鈴舌上——老林頭將鈴鐺塞進影的陰木本體,鈴舌敲擊聲震碎了對方三條手臂。\u0026quot;當年爺爺沒殺死影!\u0026quot;他摸向腰間的控靈鞭,鞭身蛇骨突然滲出黑血,正是影的妖氣。
越野車衝過最後道山樑時,導航突然失靈。林小川看見長白山方向騰起紫霧,霧中隱約有無數蛇蛻順著密道爬行,而太歲穴的千年古樹下,影正用骨錘鑿開地面,露出底下盤根錯節的陰木根系——每根鬚上都掛著具水鬼骷髏。
深夜休整時,蘇清瑤在相機電池倉發現暗格。裡面塞著李雨桐的日記,紙頁間夾著張泛黃的剪報:\u0026quot;民國二十五年,青嵐潭水鬼暴動,玄清掌門與柳仙合力封印影。\u0026quot;日記最後一頁用血畫著八卦陣,陣眼處釘著枚青銅鈴鐺,正是爺爺留給林小川的那枚。
\u0026quot;她早就知道影的秘密。\u0026quot;陳默舉起手電,照亮日記本里夾著的照片。李雨桐站在萬仙冢第三層,身後是棵被雷劈的古樹,樹幹上刻著模糊的蛇狐交纏圖案。林小川后頸的狐血印記突然延伸,在面板上組成相同的圖案,而圖案中心,正是影的陰木本體所在。
長白山的霧氣越來越濃,輪胎突然碾到柔軟的物體。林小川下車檢視,發現整片山路都覆蓋著新鮮蛇蛻,鱗片間還沾著未乾的人血,而遠處太歲穴方向,影正將鎮妖碑殘片嵌入陰木根系,碑面上的咒文與蛇蛻共鳴,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嘶鳴。
進入密道時,石壁突然滲出黑水。林小川用控靈鞭劈開咒文,鞭梢捲起的風刃切開藤蔓,露出爺爺當年刻下的警示:\u0026quot;影以陰木為體,需毀其根系。\u0026quot;蘇清瑤的羅盤指標指向右側石縫,那裡藏著李雨桐留下的錄音筆,播放後只有雜亂的鈴鐺聲,與林小川后頸的狐血印記共振。
\u0026quot;這是開啟萬仙冢第三層的鑰匙。\u0026quot;陳默撿起掉在血水裡的鈴鐺,鈴舌上刻著爺爺的筆跡。密道盡頭的石門突然開啟,影站在陰木根系中央,他的黑袍下露出扭曲的木質軀幹,每道樹紋都刻著幽冥殿咒文,而樹冠頂端懸掛著水猴子的封印物——用百具童屍澆築的鎮魂鼎。
林小川揮鞭抽向鼎身,卻被影袖中飛出的蛇蛻纏住。控靈鞭的蛇骨節突然發出共鳴,鞭梢捲起的金光中浮現出柳仙殘魂,她的旗袍上染著爺爺的血,指尖正點向影的眉心:\u0026quot;當年你用蛇蛻奪舍,今日必敗於此!\u0026quot;
陰木根系突然收緊,將三人困在中央。林小川看見影的木質軀幹上浮現出無數人臉,全是被他吞噬的水鬼。\u0026quot;爺爺早料到你會來。\u0026quot;他將狐血按在鞭身,青銅鞭與鈴鐺共振,發出的振波震碎了鎮魂鼎,露出裡面盤著的黑斑蟒——正是寒潭裡的蟒仙!
\u0026quot;水猴子與蟒仙共生?\u0026quot;蘇清瑤的拂塵掃過陰木,卻被根系纏住。陳默連開三槍,子彈穿透影的身體,卻在樹幹上濺出黑血。林小川后頸的狐血印記灼痛難忍,眼前閃過爺爺與影決戰的畫面:老林頭將鈴鐺塞進陰木裂縫,柳仙用蛇蛻裹住根系,而李雨桐正用相機記錄下這一切。
\u0026quot;殺了我,萬仙冢靈氣會衝開水猴子封印!\u0026quot;影的聲音變成無數蟲鳴,木質軀幹上滲出墨綠色毒液。林小川突然想起地圖角落的批註,將控靈鞭插入地面的八卦陣——鞭身與萬仙冢靈氣共鳴,發出的金光穿透陰木,照亮了影體內盤著的水猴子虛影。
戰鬥在黎明爆發。林小川揮舞控靈鞭擊碎所有蛇蛻,每片鱗片碎裂時都炸出水鬼的哀嚎。影化出陰木真身撲來,樹枝舔過的地面瞬間長出毒藤,而藤條纏繞的位置,正是李雨桐照片裡的古樹圖案。蘇清瑤點燃柳仙遺留的符紙,灰燼化作狐火灼燒樹根,露出底下若隱若現的水猴子紋身。
\u0026quot;原來你的軟肋在第三層!\u0026quot;陳默將鈴鐺塞進陰木裂縫,鈴舌撞擊聲與狐血印記共振。林小川看見萬仙冢方向騰起金光,第三層地宮的八卦陣正在啟動,無數青銅鈴鐺從地底升起,組成鎖鏈捆住影的根系。他趁機將鞭梢刺入水猴子虛影,青銅鞭身與鎮妖碑共鳴,發出的振波震碎了影體內的妖丹。
陰木倒下時,長白山突然降雪。林小川看見鎮妖碑的金光穿透雲層,在潭底映出爺爺的壁畫:老林頭與柳仙站在寒潭邊,腳下踩著破碎的蛇蛻,而影的陰木本體正在燃燒,根系間掉出李雨桐的相機——記憶體卡里藏著最後一段影片:爺爺將鈴鐺塞進影的身體,轉身走向萬仙冢深處。
返程路上,蘇清瑤在相機暗盒裡發現未沖洗的膠捲。顯影后的照片記錄著影的日常:他在幽冥殿主的書房裡翻閱古籍,袖口露出的蛇形胎記與林小川后腰的疤痕完全吻合,而最後一張照片的背景是青嵐村老宅,爺爺遺像前擺著枚蛇鱗紋玉佩,正是李雨桐失蹤前佩戴的那枚。
陳默的電臺突然收到雜音,裡面混著爺爺的聲音:\u0026quot;影每百年換一次軀殼,下一個目標是......\u0026quot;訊號中斷前,林小川聽見萬仙冢方向傳來鈴鐺聲,與他後頸的狐血印記共振。後備箱的青銅鈴鐺自動開啟暗格,裡面掉出張泛黃的紙條,爺爺的血字在月光下閃爍:\u0026quot;李雨桐未寄出的膠捲,藏著影的下一個身份。\u0026quot;
越野車駛離長白山時,後視鏡裡的太歲穴正在崩塌。林小川搖下車窗,看見影的陰木根系中鑽出條小蛇,蛇信子上掛著枚玉墜,墜子內側刻著\u0026quot;吳\u0026quot;字——和六爺留給林小川的蛇形玉佩嚴絲合縫。而遠方萬仙冢的古樹下,有個穿黑袍的身影正撿起相機,鏡頭蓋內側的黑血突然蠕動,重新組成影的詭異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