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的雪突然變紅。林小川搖下車窗,看見雪松林裡站滿黑袍人,他們腰間的令牌正在發光,而令牌的紋路,竟與自己後頸的印記完全一致。\u0026quot;內鬼在聯盟中。\u0026quot;他摸向令箭,青銅箭頭突然刺入掌心,血珠滴落的瞬間,電臺裡傳來爺爺最後的聲音:\u0026quot;用你的血,燒了影的根系......\u0026quot;
越野車衝下山坡時,後視鏡裡的雪松林正在燃燒。林小川看見古松樹乾裂開,影的陰木真身從中探出,樹枝間掛著數百具屍體,每具屍體的後頸都有相同的狐爪印記。而樹心位置,放著個刻著\u0026quot;吳\u0026quot;字的襁褓——和六爺留給自己的蛇形玉佩嚴絲合縫。
深夜休整時,蘇清瑤在樹洞深處發現暗格。裡面藏著爺爺未寄出的家書,紙頁間夾著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老林頭抱著嬰兒站在雪松林,嬰兒後頸的狐爪印記與林小川完全相同的,而照片背景裡,有個黑袍人正將蛇鱗紋玉佩掛在古松上。
\u0026quot;這是你出生那天拍的。\u0026quot;陳默指著照片角落,那裡用血寫著生辰八字。林小川后頸的印記突然發燙,浮現出柳仙殘魂的留言:\u0026quot;影用陰木根系篡改了血脈覺醒的方式,活人祭不是要殺你,而是要引你去萬仙冢......\u0026quot;
電臺突然響起清晰的薩滿神歌,是胡三太奶生前最愛的調子。林小川跟著旋律哼唱,後頸的印記突然延伸,在面板上組成完整的抗魔令圖案,而圖案中心,爺爺當年插入地脈的令箭正在緩緩轉動,箭桿上的北斗七星紋滲出的不是血,而是影用來連線祭品的陰木汁液。
長白山的暴風雪突然停止。林小川看見雪地上插著十二把桃木劍,每把劍下都埋著具屍體,他們的後頸都有未覺醒的狐爪印記。\u0026quot;影在清除旁系,逼你覺醒。\u0026quot;蘇清瑤翻開爺爺的家書,最後一頁用血畫著八卦陣,陣眼處正是林小川的生辰八字。
陳默突然撿起塊蛇鱗,上面刻著幽冥殿的咒文。\u0026quot;每次覺醒都會啟用影的根系。\u0026quot;林小川摸向後腰的疤痕,那裡正發燙,\u0026quot;當年爺爺故意讓影以為天狐血脈需要獻祭,其實是設下的陷阱。\u0026quot;話音未落,所有桃木劍突然出鞘,劍柄指向萬仙冢方向——那裡的古樹正在枯萎,裸露的根系間,無數蛇蛻正順著靈氣脈絡爬向長白山。
越野車衝過最後道山樑時,擋風玻璃突然凝滿血珠。林小川看見影站在萬仙冢入口,他的黑袍下伸出無數陰木根鬚,每根鬚上都掛著旁系後人的令牌,而根鬚盡頭,連線著林小川后頸的狐血印記。\u0026quot;原來我才是真正的祭品。\u0026quot;他握緊令箭,青銅箭頭與鎮妖碑共鳴,發出的振波震碎了所有令牌,卻在影的笑聲中,看見自己的血液正順著根鬚,流向萬仙冢深處的水猴子封印處。
戰鬥在黎明爆發。林小川將狐血按在洞壁,千年蛇蛻組成的鎖鏈突然收緊,將影的陰木真身捆在古松上。\u0026quot;當年爺爺用你的血設下血咒。\u0026quot;胡三太奶的殘魂在令箭上顯形,\u0026quot;現在該讓影嚐嚐被血脈反噬的滋味了。\u0026quot;
影化出本體撲來時,樹枝間掛著的全是林小川的記憶碎片。他看見自己嬰兒時期被爺爺藏在樹洞,六爺用蛇形玉佩刻下封印,而影的根系正從洞口探入——那些根鬚上,還掛著旁系後人的襁褓。\u0026quot;你的血脈越覺醒,我的力量越強!\u0026quot;影的聲音變成無數蟲鳴,陰木軀幹上滲出的竟全是林小川的血液。
\u0026quot;錯了。\u0026quot;林小川將令箭插入掌心,\u0026quot;爺爺早就把你的根系和天狐血脈繫結。\u0026quot;話音未落,所有旁系後人的印記同時亮起,他們的血液逆飛向長白山,在林小川體內組成燃燒的鎖鏈,順著根鬚直抵影的心臟——那裡正跳動著顆水猴子的心臟,而心臟表面,插著爺爺當年留下的桃木劍。
陰木倒下時,萬仙冢方向騰起金光。林小川看見鎮妖碑的金光穿透雲層,在潭底映出最後的壁畫:爺爺與柳仙站在寒潭邊,腳下踩著破碎的蛇蛻,而影的根系正在燃燒,根鬚間掉出個鐵盒——裡面裝著林小川的出生證明,日期正是民國二十三年水猴子暴動那天。
返程路上,蘇清瑤在後腰發現異樣。原本的蛇狐印記旁多了道新疤,形狀竟與影的陰木根系完全一致。陳默的電臺收到雜音,裡面混著爺爺的笑聲:\u0026quot;影以為自己在養蠱,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是天狐血脈的養料......\u0026quot;
越野車駛離長白山時,後視鏡裡的雪松林正在崩塌。林小川搖下車窗,看見影的根系中鑽出條小蛇,蛇信子上掛著枚玉佩,墜子內側刻著\u0026quot;吳\u0026quot;字——和六爺留給自己的蛇形玉佩嚴絲合縫。而遠方萬仙冢的古樹下,有個穿道袍的身影正撿起桃木劍,劍身上的北斗七星紋突然亮起,照亮了劍鞘裡藏著的最後一張紙條:\u0026quot;真正的祭品,是影自己。\u0026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