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靜室。
檀香嫋嫋,卻壓不住空氣裡那股子陰冷。
棋盤上,黑白二子絞殺正酣。
太子夏啟執白,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枚棋子,懸在空中,遲遲未落。他對面,坐著一名面容俊朗、但眼神陰鷙如鷹的青年。
此人,正是七星天宮刑法長老之孫,太子黨在學府內的第一號人物,趙無極。
“趙兄,本宮這個弟弟,讓你費心了。”夏啟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
趙無極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帶著一絲恭敬的殘酷。
“殿下言重。一隻從邊荒泥潭裡爬出來的臭蟲,僥倖得了些機緣,便以為能與皓月爭輝。他不來,是他的幸運。他來了,便是自尋死路。”
夏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棋盤。
趙無極繼續道:“殿下放心。七星天宮,早已是殿下的囊中之物。上至各院導師,下到精英弟子,十人之中,有九人唯殿下馬首是瞻。他墨景淵想在裡面立足?呵,痴人說夢。”
“說說你的計劃。”夏啟終於開口,語氣平淡。
“是,殿下。”趙無極坐直了身體,聲音壓得更低,透著一股森然的興奮,“計劃分三步。”
“第一步,開學大典。我會親自出面,以‘道心三問’為名,當眾考校他。問題早已備好,每一個都直指他出身卑賤、弒師盜寶的‘汙點’。我要讓所有人都親眼看看,這位新晉的淵王,骨子裡是何等的不堪!讓他威望掃地,成為整個學府的笑柄。”
夏啟的嘴角,逸出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
趙無極見狀,更為得意:“第二步,資源絞殺。我已打點好內務府,會分給他靈氣最稀薄的‘丙字九號’洞府,那裡連雜役弟子都不屑於住。同時,會指派給他最繁重、最沒有油水的雜役任務,讓他疲於奔命,根本無暇修煉。”
“他不是得了父皇的賞賜嗎?百萬靈石,聽著很多。但在七星天宮,沒有門路,他連一枚丹藥都買不到!丹院的李牧,陣法院的陳瑤,都是我們的人。我們會讓他體會到,什麼叫空有寶山,卻寸步難行。”
夏啟的手指在棋盤上輕輕敲擊,發出“嗒、嗒”的聲響,如同催命的鼓點。
“第三步,孤立。”趙無極的眼神變得更加陰狠,“我會放出話去,任何與墨景淵交好者,就是與我‘太子黨’為敵。輕則資源斷絕,重則……意外橫死。我要讓他成為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連一條狗都不會向他搖尾巴。到那時,他所有的驕傲和尊嚴,都會被我們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計劃說完,趙無極期待地看著夏啟,等待著讚許。
“啪。”
夏啟手中的白子,終於落下。
那一子,如天元落定,瞬間封死了黑子所有的生路,整片黑棋,再無半分生機。
“你的計劃,太慢,也太溫和了。”夏啟緩緩抬頭,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笑意,“我等不及看他慢慢被折磨。我要他死。”
趙無極心中一凜:“殿下的意思是……”
“本宮已經說服父皇,將三個月後的學府大比,場地定在‘萬獸陵’。”
“萬獸陵?!”趙無極驚撥出聲,那可是神朝境內排名前三的凶地,傳聞有上古兇獸的殘魂盤踞,就算是合體境大能進去,都有隕落的風險!
夏啟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屬於他的太子宮殿,語氣帶著一種病態的快感。
“沒錯。我會逼他參加。在萬獸陵裡,我為他準備了一份大禮。陳瑤的‘九絕困殺陣’,再加上我為他尋來的幾頭堪比煉虛巔峰的契約妖獸……你說,他一個從邊荒回來的廢物,能撐多久?”
趙無極倒吸一口涼氣,他終於明白了太子的決心。這不是打壓,這是必殺!
“殿下英明!如此一來,他必死無疑!屆時只需對外宣稱,淵王殿下在大比中不幸遇難,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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