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樓梯處便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花哨印花襯衫、腆著啤酒肚的禿頂中年男人喘著粗氣,搖搖晃晃從二樓衝了下來——這正是廠長田大壯。
當他看到財務室內執法隊員正將賬本逐一裝入印有“封存”字樣的藍色檔案箱時,眼球瞬間因暴怒而佈滿血絲。他粗著脖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領頭隊員臉上,厲聲嘶吼道:
“你們誰他媽是帶頭的?!誰給你們的狗膽來老子廠裡搞事?!”
何睿向前踏出一步,冷靜得像塊冰。他將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A4紙舉至齊眉,聲音穿透對方的咆哮:“我就是本次執法隊長何睿。現接實名舉報,你廠涉嫌嚴重違規經營,依法予以查封,這是由局長簽發的封查令。”
田大壯一把搶過檔案,目光掃過公章時瞳孔猛地一縮。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將紙揉作一團狠摔在地,歇斯底里地揮舞著肥胖的手臂:“你算什麼東西!知道我姐夫是誰嗎?!信不信老子一個電話扒了你那身皮?!”
何睿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字字如鐵釘鑿地:“我不信。”
田大壯被這冰冷的四個字激得渾身肥肉直顫。他抖著手指戳向何睿鼻尖,從牙縫裡擠出毒誓:“你給老子等著!”
話音未落,他已從西褲口袋掏出一部銀色愛立信GH398手機,染著汗漬的手指笨拙地戳著鍵盤,撥通那個比自家門牌號還熟的號碼。
話筒裡傳來三聲“嘟-嘟-嘟”短促忙音,電話驟然被接起。
田大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緊手機,劈頭蓋臉哭嚎道:“姐夫!工商局來了個叫何睿的王八蛋!他啥也不問就要封我的廠啊!”
聽筒裡靜默半秒,爆出震得手機嗡嗡作響的怒斥:“你幹了什麼破事心裡沒數?!合同簽了當擦屁股紙?連外賓的便宜都敢佔?!這事我兜不住!該怎麼查怎麼判,你給老子認栽!”
田大壯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帶著哭腔哀鳴:“姐——夫!我們廠子向來守法啊!我哪敢佔外賓便宜?!這肯定有誤會!您幫我說說話啊——”
回應他的是更無情的槍膛上膛聲般冰冷的宣告:“誤會?!人家把證據拍工商局桌上了!樁樁件件鐵板釘釘!老老實實領罰,別作死!”
“咔嗒!”
聽筒裡只剩急促的忙音“嘟—嘟—嘟”,像喪鐘般錘進田大壯耳膜。他張著嘴僵在原地,手機“啪”地砸碎在地磚上。
油膩的臉從煞白轉為死灰,啤酒肚隨粗喘劇烈起伏,這具軀殼裡的所有氣力,終於在此刻徹底坍塌。
...
下午兩點。
華豐賓館508號房唐冰蘭的房間。
因為達莉婭·莎伊克外賓的身份,再加上這次案件事實清晰,法院當即為兩人進行立案,並表示會在一週之內進行開庭。
唐冰蘭當時那是一臉的懵逼,她當了那麼多年的律師,還是第一次有這種待遇。
處理完法院的事情兩人便從法院打車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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