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小寡婦有人撐腰,也敢哼哼兩聲了。
宋嘉林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張姐和未亡人的隱約敵意。
而這件事關係她父母和她的安危。
她見狀反而不敢說了,就怕“恐怖劍修”壞事。
她就努力胡謅道:“是些生意上的事情,事關法租界西擴。想和曹先生合起來做筆買賣。實在不便在外說,所以才登門拜訪。”
張姐瞬間抓瞎,誰懂這些啊!
宋嘉林藉機道:“曹先生既不在,那小妹回頭再來就是。”
抓瞎的張姐忙說:“好,但今兒曹先生要去應酬,你不行明天早上來吧。”
宋嘉林只管點頭,倉皇上車走遠後,才敢悄悄鬆一口氣。
心想我瘋了才明天來,曹耀宗既在上班,我現在去那邊好了。
於是車往巡捕房去。
到了地頭,忠叔進去詢問,曹耀宗卻又不在。
宋嘉林這下急壞了,好在林東帶阿唐等人正好溜達到門口,看到她,主動詢問後,告訴她,曹耀宗去圖文館找朋友聚餐了,可以去那邊看看。
宋嘉林頓時感激不盡,急忙再往圖文館去。
這麼一折騰,已是大半個上午過去。
壓力極大的宋嘉林連曹耀宗的面還沒見到,已經心累的幾乎虛脫。
曹耀宗對此卻一無所知。
此刻他正忙著搞人。
此事說來也巧。
曹耀宗之前一路晃盪到圖文館,剛進門,就看到斯斯文文的章遠達,正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個穿著馬褂的瘦子教訓。
瘦子趾高氣昂:“儂從北邊來,在北大待過又怎樣,介紹你來的老費已經死了,現在是我當職,具體事務都有調整,你既暫時無事,讓你幫忙抄些材料,你都做不好嗎?”
章遠達氣苦的扶著眼鏡辯解:“馬先生,我一日內哪裡能抄完數萬字的材料,其中一些還要去公董局檔案館借,你總得給我些時間吧。”
“你既接了,現在說做不來,算什麼!”瘦子蠻不講理。
章遠達頓時臉色紫漲。
他拖家帶口南下投奔老友,老友卻在邀請他後就病故了。
這個新館長刻薄跋扈,不僅僅把老友邀請他時的專案停掉,連之前說好的待遇也無。
按章遠達的風骨,理當拂袖而去,可是家裡用度怎辦?
結果對方還變本加厲說:“要是做不來,大可以離職,我不留你。”
周邊人都不吭聲,但眼中都有些不忍。
章遠達忍氣吞聲:“還請館長把任務緩兩日。”
對方卻不僅僅不收斂,進一步咄咄逼人,嗤笑道:“明白告訴你吧,緩三/日/你/都拿不到公董局的檔案。你在滬上認得誰啊?曉得公董局檔案館在哪邊?我是你的話,既然無能,還不如體面走人!”
章遠達終於爆發:“這麼說你是存心趕我走?”
“是又怎樣!這裡是上海!敢/鬧/事/,阿拉一個電話把你抓起來!”馬館長用詞相當鏗鏘,很能吃定章遠達。
但就在這時,門口響起陣掌聲。
曹耀宗叼著根菸,吊兒郎當的衝這個馬館長道:“冊那,你去打電話,我看誰敢來抓我弟兄。”
章遠達頓時驚喜,見識過曹耀宗本事的他知道,靠山來了。
馬館長卻感覺權威受到挑釁,又看曹耀宗歲數不大,惱火問:“你是誰?”
曹耀宗衝他吐了個菸圈:“你爹。”
章遠達心中解氣,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馬館長氣瘋了,跳腳:“混賬東西,你有種不要走。”
說完對手下叫喚:“給我打電話去巡捕房,把這個青皮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