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耀宗卻心中一個咯噔,這廝。。。答應的是誠懇,卻是出於不敢。
世間所有的不敢,都會漸漸消磨。
所謂天高皇帝遠。
但承負兩字,也有隨緣之意。
要是家人明知不對還走錯路,曹耀宗都會袖手旁觀,因為這是自己尋死。
劉叢雲既答應,後續做不到,遭遇什麼劫,也就是自找了。
所以曹耀宗沉吟了下,繼續說事。
他要求劉叢雲推廣此事的同時,要想辦法儘早結束川蜀內亂,已定表裡山河的氣運。
如此可接秦唐餘韻,穩固國本和長江上游。
在適當時候,曹耀宗還會批准他建鑄幣廠,厘利足以敵國,為他的獎勵。
而這次,曹耀宗就會批他一筆鉅款,讓他回去操作扶持,結束內亂。
如此一番大事,在如今的他面前,也就三言兩語便敲定了。
劉叢雲歡喜的幾乎哭出來。
曹先生又給錢,又給造錢,想必後續還能支援軍火等等。
要不是他明確知道,曹耀宗讓他“扶持”,他都想自己上了。
曹耀宗見他這番喜上眉梢的模樣,心中越發覺得這貨將來恐怕會飄。
可是機緣就落這廝身上,他也只能隨他。
等吃飯時,他倒是發現了劉叢雲的優點。
這貨能說會道,還面面俱到。
確實是背後推動川蜀早定的很好人選。
曹耀宗心情也就好了點。
然後在席間,特地帶這廝給虞洽卿,江志青,程曉東來往了幾杯。
因為他們以後是要打交道的。
就這樣,曹耀宗又無聲無息的完成了一個落子。
他忙完。
巴黎那邊也批准了法租界的鑄幣權。
一國對下轄租界的權利下放,是法統加持。
其餘列國在一些力量的遊說下,也敞開了交易系統。
既然如此。
聯合洋行當即和公董局正式組建鑄幣公司。
從江南製造局等方面抽調人手,進行工廠的建設。
關於這件事,北洋抗議了一二,明顯做表面文章,很快就沒了聲音。
鄭汝成卻急瘋了。
因為隨著這個訊息,上海灘開始了一個流言。
說等大名為“花洋”的法租界官方銀幣發行後,任何人都可以持袁大頭去兌換同等銀幣。
簡而言之,法租界要回收“袁大頭”。
鄭汝成也就是在曹耀宗面前吃癟。
他能為袁慰亭鎮守此處,並不是真正的草包。
他一聽就懂。
這是流言嗎?沒曹耀宗點頭,會有這種話出來?
而回收袁大頭的下一步,恐怕就是禁止袁大頭了。
這是對北洋的釜底抽薪啊。
別的不說,他特麼以後部隊軍餉怎麼弄?
部隊在滬上的軍需採購又怎麼弄?
鄭汝成嚇得趕緊拍電報給北邊:“此事萬萬不可不加以限制,不然江南將再也不屬吾皇所有了啊!”
然後這封電報就落在了曹耀宗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