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沙力夫沒有任何懷疑,再次行禮後,便轉身離去。
偌大的升降平臺上,很快便只剩下了蘇悟和荷光者梵蒂。
氣氛一時間有些安靜,只剩下高空的風聲。
梵蒂靜立在原地,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塑,等待著上級的指令。她不問,也不語,將一個下屬的本分演繹得淋漓盡致。
蘇悟緩步走下高臺,來到她的面前。
他比穿著鎧甲的梵蒂還要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對方。
那密不透風的頭盔,完美地遮擋了她的一切表情,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金屬質感。
“梵蒂。”
“屬下在。”梵蒂的聲音透過頭盔傳出,帶著一絲電子合成的質感,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隨我來。”蘇悟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這是光影之主的意志。”
又是這句話。
在光影會,“光影之主的意志”便是最高指令,無人可以違抗。
查爾斯早已將這套說辭玩得爐火純青。
梵蒂的身軀微微一頓,似乎有些疑惑,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沒有提出任何疑問。
“是,會首大人。”
她躬身領命,默默地跟在了蘇悟的身後。
蘇悟嘴角微揚,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並沒有返回光影會的辦公區,而是徑直走向了屬於會首的私人住所。
作為光影會的最高領袖,查爾斯的住所堪稱燈塔上最奢華的區域之一,遠非那些塵民居住的懸吊“鴿子籠”可比。
當厚重的金屬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後,蘇悟才在一個巨大的盥洗室前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饒有興致地看著依舊如木樁般跟在身後的梵蒂。
“待會兒,你侍奉我沐浴。”
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梵蒂那始終如一的挺拔身姿,第一次出現了僵硬。即便是隔著頭盔,蘇悟彷彿也能感受到她此刻的錯愕與震驚。
侍奉沐浴?
這是什麼命令?完全超出了一個荷光者的職責範圍.
“會首大人,這……”
“嗯?”蘇悟發出一聲輕微的鼻音,打斷了她的話,“你在質疑光影之主的意志?”
他將“光影之主”四個字咬得很重,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在梵蒂身上。
在燈塔,森嚴的等級制度與生存法則早已深入人心。而光影會,更是將這種階級與服從推向了極致。
他看著眼前沉默不語的梵蒂,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怎麼,你不願意?”
“……”梵蒂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著劇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理智與紀律戰勝了個人意志。
她單膝跪地,低下了那顆高貴的頭顱。
“屬下……遵命。”
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很好。
蘇悟滿意地點了點頭,推開了盥洗室的大門。
“進來吧。哦,對了,先把頭盔摘了,我不喜歡和罐頭說話。”
他一邊解開自己教服的扣子,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另外,光影之主還有一道旨意。”
“待會兒,你先給我踩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