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魁本人倒還鎮定,笑容依舊掛在臉上,並未把衛聶那句“不算好聽”的評價放在心上。
可站在他身後的弟子何遠,卻忍不住,猛地上前一步,滿臉憤慨的開口:
“衛先生!就算你是劍聖,也不能如此誹謗我術字門門主!”
衛聶淡然的掃了他一眼:“哦?我說錯了嗎?你是怎麼拜他為師的?”
這句話,精準刺中要害。
何遠一時間語塞,嘴唇翕動,卻難以反駁。
他確實是在陳金魁的長年糾纏與勸說下,才點頭拜師的。
甚至陳金魁還熬死了他之前的師父,也是陳金魁多年的糾纏,打動何遠,他才選擇拜師。
但在何遠看來,陳金魁堂堂十佬之一,能夠低聲下去的求人拜師,簡直是給足了面子。
“好了,小遠,”陳金魁伸手攔下他:“周大師和衛先生都是貴客,切勿失禮。進堂吧。”
何遠咬了咬牙,悻悻退下。
一行人踏入術字門分舵的正堂,四周陳設古雅,木香濃郁,堂中香爐吐出嫋嫋青煙。
眾人各自落座,桌上早已備好茶點,淡淡的龍井清香在空氣中瀰漫。
今日的安排得頗為正式,在場的術字門成員不少。
不止陳金魁的幾位弟子,還來了幾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都術字門的長老級人物,皆坐於兩側,打量著周尋與衛聶。
陳金魁熱情洋的一一介紹眾人,努力帶動場中氣氛。
周尋與衛聶各自靜默,興致缺缺。
畢竟,傳法之後,很可能便要拔劍相向。
術字門的那幫人,倒是很有興趣。
對於周尋這位風后奇門的傳人,除了從他身上要到絕學,如果能更進一步,將其拉入門下,就更好了。
這大半年,術字門輸血給群英殿,自己都快貧血了。
若是能把周尋收入門下,那這些資產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嘛。
正思量間,一位滿頭銀髮的長老開口說話了。
他是術字門長老之一,按照輩分,算是陳金魁的師叔:
“周小友,你雖傳承風后奇門,但群英殿初創,根基尚淺,勢單力薄。
如今世道詭譎,若有人得知你身懷八奇技,只怕會心生覬覦。
世間之人,可並非都如我術字門這般高尚、願意扶持後輩啊。”
“怎麼說?”
周尋側目看了伏濤一眼,不緊不慢,帶著一絲調侃,說道:
“伏長老有什麼指教嗎?”
伏濤面帶微笑:“指教不敢當,不敢當。
不如小友考慮一下,加入術字門,我等可以推你為下一任門主。
到時,群英殿與術字門強強聯手,就算你明明白白的告訴天下人你擁有風后奇門,也不會再有人膽敢動你。”
衛聶斜靠椅背,心中冷哼一聲:
‘這老狐狸算盤打得倒是響。周尋在術字門沒有根基,就算當上門主,多半也是個傀儡。
能用的,還是群英殿的人;反而要多背術字門的爛攤子,不如自己另起爐灶來得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