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微拂,竹葉輕響,張之維正在與張靈玉下棋。
老天師目光落在棋盤上,輕描淡寫的開口:
“靈玉啊,下山一趟回來,為師怎麼覺得你心裡添了點事?”
張靈玉手指輕敲棋子,表面鎮定如常,說道:“弟子沒有異樣,一切安好。”
可他心裡卻是陣陣驚濤駭浪。
‘不愧是師父,就連我心神微動都能察覺。’
但實在是沒辦法,在看了群英殿對於全性的處置方式之後,張靈玉不免擔心其與他有肌膚之親的夏禾的處境。
全性四張狂,在目前的全性成員當中,算是活躍分子了。
萬一夏禾落到群英殿手中,張靈玉心中就有些說不清楚的感覺。
然而,他還不知道,有關夏禾,馬上就有一份大禮送上門來了。
“師父!師父!”
榮山匆匆忙忙的衝進亭中,拱手急報:“出事了!”
張之維神色不變,淡然瞥了他一眼:
“榮山,修道者,講究心如止水。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可……師父,是群英殿的人來了!”
榮山壓著語調,臉上卻滿是焦急。
張靈玉這才出聲說道:“師父,這事弟子跟您提過,是周殿主那邊說要送一份‘禮物’過來。”
張之維手執棋子,慢悠悠的摸著下巴鬍鬚,輕聲道:
“周尋那孩子的禮物啊……”
榮山一聽,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他們……他們抬了一口棺材上山!!”
“什麼?!”
張靈玉猛地站了起來,動作間,掃亂了棋盤,棋子四散滾落,叮叮咚咚,落在青石地面上。
他怎麼也沒料到,周尋所謂的“禮物”,竟是一口棺材!
“靈玉,”老天師並沒有在意棺材什麼的,而是指了指被擾亂的棋局,幽幽說道:
“你不會是看出下不贏為師,所以故意的吧?”
張靈玉聽後,趕忙躬身抱拳,說道:
“弟子不敢,師父實在是聽到榮山師兄所言,太過震驚,故而失態,還望師父恕罪。”
老天師看著張靈玉這端端正正、規規矩矩的模樣,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
捫心自問,他張之維也不是什麼古板老頭吧,怎麼教出了個這麼迂的弟子?
張之維擺了擺手,輕鬆的說道:“龍虎山前抬棺材,被那些遊客拍著,發到網上,現在不是有什麼小音符短影片嗎?
說不定還能給我們龍虎山拉點流量,多多宣傳,新增些遊客也是好事。”
榮山與張靈玉聽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他們再一次確認,只能是自己修行不到家,跟不上師父的境界。
張之維繼續吩咐道:“既然群英殿來拜訪,你們就一起下山迎客吧,別失了禮數。”
“謹遵師命。”兩人躬身應道,隨即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