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蘇信喊來服務員,又點了三斤小龍蝦,同時將桌子上的蝦殼什麼的收拾一下。
新點的三斤小龍蝦剛端上桌,楊露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
“你們先吃,我接個電話!”
說完,楊露拿起手機起身往菜館外的角落僻靜處走去。
蘇信和沈如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剛才還嬉皮笑臉的人,怎麼接個電話就變了臉色?
“會是誰給露露打電話啊?”沈如月小聲嘀咕,手裡還在給蘇信剝蝦,“不會是她家裡人吧?”
“不清楚。”蘇信搖搖頭,目光落在楊露的背影上。
她背對著他們,遠遠的還能看出她的肩膀微微顫抖。
手上比著動作,嘴裡似乎在說著什麼,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只能偶爾聽見幾個模糊的字眼。
幾分鐘後,楊露掛了電話走回來,眼眶有點紅。
她沒坐回座位,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對著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啤酒順著嘴角往下淌,打溼了黑色T恤的領口。
“你怎麼了?”沈如月連忙遞過紙巾,關心的問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楊露擺了擺手,聲音有點沙啞:“就是家裡有點小事。來,蘇信,繼續喝!”
她抓起酒杯,不等蘇信反應,就自己先幹了一杯。
接下來的時間裡,楊露像是跟酒槓上了。
不管蘇信和沈如月怎麼勸,她都一杯接一杯地喝。
話卻比之前少了很多,偶爾開口也是前言不搭後語,眼神也漸漸變得迷離。
不知不覺,她一個人就喝了五六瓶。
“別喝了,再喝就醉了。”沈如月搶下她手裡的酒杯,擔心的說道:“有什麼事跟我說,別拿酒折磨自己。”
“我沒醉……”楊露揮開她的手,又想去拿啤酒瓶,卻因為頭暈晃了一下,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蘇信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才發現她渾身滾燙,臉頰紅潤,眼神已經完全沒了神采。
“別喝了,我們送你回家。”蘇信說道。
“回家?回哪個家……”楊露嘟囔著,身體軟得像沒骨頭,整個人都靠在了蘇信身上:“我沒有家……”
沈如月看著好友醉酒的樣子,又心疼又無奈:“她爸媽早年就離婚了,她跟她爸媽的關係都不怎麼好!”
“今天估計是跟她爸打電話吵架了。”
“目前,露露和我是一起合租!”
說到這裡,沈如月看著蘇信,臉色紅了紅道:“要不你今晚就別回去了,直接去我哪裡住吧!”
“剛好我一個人也不太能抱得動露露。”
蘇信瞭然地點點頭,扶著楊露站起來:“那我們就走吧,先送她回去再說。”
說著,蘇信掏出手機叫了兩個代駕,一個開他的寶馬,一個開沈如月的大眾。
一路上,楊露靠在後座上,嘴裡斷斷續續地念叨著什麼,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沈如月坐在旁邊,不停地給她擦眼淚和鼻涕,臉上滿是擔憂。
半個多小時後,他們到了城北的一個老舊小區。
最終,車停在了一棟七層的老舊公寓樓下。
代駕離開後,沈如月和蘇信扶著楊露下車。
這個小區沒有電梯,不過好在蘇信力氣驚人。
直接把不省人事的楊露背上三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