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靴子,他已經是用得爐火純青,輕車熟路,站在湖邊的顧衡只輕飄飄地邁出一步,他便自然而然地跨過了整片血湖。
“縮地成寸”的確是厲害的不行,在這種地方都能用。
顧衡一刻不停,掏出雁翎刀就開始往血霧深處走,向那異動的源頭靠攏過去。
很快。
他就遇到了發出異動的那道身影。
是蒲雲鳶。
她正朝著一個方向拼命地跑,步伐踉蹌,似乎也是不剩太多的力氣了。
完全就是無頭蒼蠅,恐怕等下自己累死了都不自知,而且她身上幾乎處處有傷,看起來也蠻嚴重。
“蒲巡查使!”
顧衡扯開嗓子一喊,便看到蒲雲鳶的腳步戛然而止。
“顧公子?”
蒲雲鳶看向顧衡,驚惶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震驚。
她都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自己居然還能遇上個不生不熟的面孔!
“你怎麼也在這裡來了?”
遇上顧衡,蒲雲鳶的驚訝也只是出現了一瞬而已,很快渾身傷痛和疲累就迅速湧上,可她也不敢倒下,只得強撐穩住。
“我在趕路的時候看到你的樓船殘骸了,心想既然有個一面之緣,便打算來找找你。”
“可沒想到這地方內有乾坤。”
他對蒲雲鳶都已經不抱啥希望了,可沒想到還真遇上了。
可她如此倉皇逃跑,幾乎耗盡氣力,跟在她身邊的那些護道修士也是一個都不見,若他們還沒有遭遇不測,至少也是為了給她創造逃亡的機會而主動留下斷後。
情況還是差得要命。
“呵,顧公子這下可是把自己也給搭進來了啊。”
“你不該來找我的。”
蒲雲鳶有點感動,可更多的還是慚愧,她算是倒黴,顧衡就有點太好心,因此遭遇無妄之災了。
她不想自己死的時候還把顧衡給拖下水,畢竟他們倆相互依偎在一起奔赴死亡,根本不煽情好吧!
“現在不說這些了,來都來了。”
“你先跟我過來,有個地方會好些,這裡的味道太難聞了。”
顧衡指了指他來的方向。
先回血湖肯定是最好的選擇,別的不說,至少那裡夠“乾淨”。
“只是味道而已麼……”
蒲雲鳶喃喃著,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只想著抱怨味道嘛。
沒被這血霧弄死都算好的了……
蒲雲鳶眸子驟然一縮!
等等!
顧衡身上似乎沒有任何防禦法寶,為何能在這能將涅槃境修煉者的骨肉都可以腐蝕的血霧裡安然無恙?
她自己現在基本靠著身上的防禦法器在撐著,不被這片恐怖的血霧徹底腐蝕。
蒲雲鳶看了看身上,那件裙裳可是有好幾位諸界唯一者的道法加持,才能夠在血霧之中保持不爛不腐,但這也是有極限的。
也就是自己出身顯赫,底蘊深厚,防身的法寶也不算少,否則以她這微弱的實力,早就沒了。
可是,顧衡呢?
他看起來毫無任何法寶防護啊。
難道說,這位顧衡僅憑肉身實力,就足以抵禦這片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