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動的金沙已經蔓延到邪廟外圍,如同一條條蓄勢待發的巨蟒,隨時可能將整個蛇蠍帝國吞沒。若那位傳說中的沙漠皇帝真要對它們出手,它們的結局恐怕會比胡夫更加悽慘。
“沙皇...阿茲爾...“蛇蠍老祖毒牙上滴落的液體將岩石腐蝕出縷縷青煙。它抬頭望向邪廟外逐漸被黃沙覆蓋的天空,複眼中閃過掙扎的光芒。
作為盤踞沙漠邊緣數千年的領主,蛇蠍一族向來與沙漠深處的強大帝國井水不犯河水。
但如今,這個維持了千百年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令蛇蠍老祖難以接受的是,臣服不僅意味著失去自由,更可能要聽從那位沙漠皇帝的調遣——這對習慣了稱霸一方的它而言,十分不舒服。
然而更令它憤怒的是,隨著金色黃沙的侵蝕,太陽圓盤光芒照射的地方,最近接連有蛇山蠍嶺的領主已經向撒哈拉帝國投誠。
就在昨夜,它最得力的赤蠍大帥竟帶著整支毒蠍近衛軍叛逃。
蛇蠍老祖暴怒地掃斷整排石柱,看著那些曾經臣服於它的同族如今紛紛倒戈,它的複眼中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然而,與胡夫亡靈帝國困守金字塔的處境不同,蛇蠍老祖尚有一線生機——它的族群本就是遊蕩在沙漠邊緣的遷徙者。
那些高聳的蛇山與蠍嶺,不過是它們臨時築造的巢穴。只要它願意放棄這些地方,率領族群向南遷徙,就能徹底擺脫撒哈拉帝國的威脅。
“沙皇阿茲爾的權柄再盛,也終有邊界。“蛇蠍老祖凝視著洞窟壁上刻畫的非洲大陸,毒尾在沙地上勾勒出南遷的路線。
它堅信,阿茲爾不可能將黃沙鋪滿整個非洲。在剛果河流域的茂密叢林中,在乞力馬紮羅的雪線之上,在好望角的驚濤之畔,總有撒哈拉的金沙無法觸及的淨土。
想到這裡,它突然發出嘶嘶的冷笑。那些選擇臣服的叛徒們,終究不過是困在沙海中的囚徒。
而它堂堂蛇蠍老祖,將帶領真正的效忠它的部落南遷。
南方的草原上有的是弱小的部落可以征服,廣袤的雨林中多的是鮮美的獵物。何必非要在這片即將被黃沙吞噬的荒原上,與那個可怕的太陽帝王死磕?
至於這片即將淪陷的領地...就留給那些愚蠢的叛徒,讓他們永遠活在沙皇的陰影下吧。
阿茲爾靜立在太陽圓盤之巔,鎏金般的瞳孔中倒映著萬里黃沙。
當斥候沙鷹傳來蛇蠍一族南遷的訊息時,這位沙漠皇帝只是淡漠地抬了抬指尖,任由報告化作流沙消散。
“螻蟻的抉擇,何須在意。“那些倉皇逃竄的蛇蠍,在他眼中不過是沙暴來臨前四散的塵埃。真正的帝王,從不會低頭注視腳下的蟲豸。
他目光穿透紅海蒸騰的水汽,落在對岸那片廣袤的金色疆域——阿拉伯沙漠正在晨光中甦醒。
“太陽圓盤照耀之處,皆當臣服。“隨著他的低語,腳下的太陽圓盤開始轟鳴轉動,無數古老的符文在金屬表面流轉。
撒哈拉的流沙突然沸騰起來,化作千萬條金色巨蟒向著紅海方向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