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角落裡,一位水系女法師忍不住掩面抽泣。修老生前曾指導過她元素掌控的訣竅,那個總是板著臉卻會在學員進步時悄悄微笑的老人,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法袍殘片。
“可這......這根本就是無畏的犧牲啊!“一位中年黑臉法師站起,拳頭重重砸在橡木桌面上,“根據情報,那股妖魔的行進路線很慢,完全有時間撤離。如果我們主動撤出防線,放棄ZF要塞,根本不會釀成這樣的慘劇!“
坐在右側的中年男子也嘆息道:“我們人類與妖魔的實力差距本就懸殊,更何況這次來犯的還是撒哈拉深處的古老存在。而且根據現在的情報,這群妖魔的目標顯然不是我們,他們一路向南,目標大機率是剛果盆地。離城是正好擋在了他們的前進路線上。”
“我認為,面對這樣的妖魔軍團,讓出一兩座城市,保全民眾性命,積蓄力量,更為重要一些,沒有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夠了!“灰袍老者突然厲聲打斷,“修老已經隕落了。”
大廳再次陷入寂靜,只有壁爐中的火焰噼啪作響。
良久,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傳令下去......放棄利羅城與莫林要塞,疏散所有民眾。開放南部走廊......放妖魔過去。“他這樣的決定,也算是贊成了中年法師提出的觀點。
“散會吧。“灰袍老者的聲音顯得十分疲憊。
其餘法師們沉默地起身離去,腳步聲在石砌長廊中迴盪。
他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洶湧的海浪拍打著好望角的懸崖,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作為好望角魔堡的首席大法師,他何嘗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人類在那些古老的妖魔面前,就像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修老的犧牲,離城的覆滅,不過是再次印證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勇氣與信念有時顯得如此蒼白。
尤其是在非洲這片土地上。
這裡的法師力量本就弱於其他大洲,但是這裡卻還坐落著撒哈拉沙漠此等強大的妖魔帝國。
“避其鋒芒,以求生存......“老者喃喃自語。
窗玻璃映出他憔悴的面容,曾幾何時,他也是意氣風發的天才少年,很早便達到了超階滿修,隨後踏入禁咒。但這些在撒哈拉妖魔帝國面前,根本翻不起任何風浪。
他不得不學會在夾縫中周旋,在退讓中尋找生機。
只要妖魔不是直奔人類城池而來,他們就要忍住所有憤怒與不甘,主動讓開道路。
就像草原上的羚羊,盡力躲避獅群狼豹,小心翼翼地需求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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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蠍老祖盤踞在剛果盆地邊緣的沼澤深處,幽綠的豎瞳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它那佈滿鱗片的尾部焦躁地拍打著泥水,濺起的毒液將四周的草木腐蝕得滋滋作響。
局勢的變化讓它如芒在背——蛇母美杜莎的投誠,沙暴帝大軍的出征路線,這一切分明就是衝著它而來。
那個盤踞在撒哈拉深處的古老帝國,想要趕盡殺絕。
“嘶......”
蛇蠍老祖的瞳孔縮成細線。
時間不多了,它必須儘快做決斷——要麼放棄剛果盆地這個棲身之所,繼續往南逃竄,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