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劉御乾一瞪眼。
劉紹頓時老實的跟了進去。
“你覺得外面雪如何?”
劉御乾突然開口。
“雪?不是很好嘛?”
劉紹斜眸。
瑞雪兆豐年。
眼下剛剛才入冬,就下了一場這麼大的雪,自然是好事啊。
這是古來的諺語啊。
“如果你沒有大乾皇長孫的這個身份,你也沒人伺候,你也沒有錢,連居住的地方都沒有,你還覺得雪好嗎?”
劉御乾再問。
“啊這.....”
一瞬間,劉紹說不上來話了。
“所以你知道你皇爺爺我為什麼要抽你爹了嗎?”
劉御乾斜眸。
“明白了。”
劉紹下意識的撓了撓頭皮。
他還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層。
“應天城內的流民我已經讓人安置了,但應天城外又不知道還有多少啊。”
劉御乾似在自語,但很快又是感慨一聲道。
聽著這話,劉紹忽然有些肅然起敬。
他沒想到他皇爺爺還惦記著那些流民呢。
他以為.......
“你以為我都忘了?”
似乎猜到了劉紹的想法,劉御乾忽然開口笑道。
“嗯........”
劉紹遲疑,但卻終究點了點頭。
倒不是他覺得他皇爺爺不在意這些事情,而是皇帝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了。
每天從大乾兩京十三省送過來的奏疏就不知道有多少。
即便經過內閣和六部處理之後,到了他皇爺爺的手裡已經少了絕大部分,但光劉紹今次來紫宸殿的經歷。
他就沒看到他皇爺爺案臺前那堆積如山的奏疏少過。
“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有些事,你不關心,你不操心,下面的人就更加不會關心。
你以為他們拿著俸祿就是為你辦事?
那你就錯了。
所以,你越是覺得沒必要關心的,你就越要關心,這就是鞭子,一次不動,斬了一個,十次不動,斬了十個。
那第十一次的時候,你這鞭子不動,那他們也動了。
懂嗎?”
劉御乾笑著開口道。
“懂了。”
劉紹恭敬的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是他皇爺爺在教給他一些治國的道理。
“你懂個屁。”
劉御乾突然笑罵一聲。
劉紹:“……”
這什麼人吶。
咋動不動就開始罵人呢?
劉紹無語。
不過不知道為何。
他總感覺,今天的他和昨天的他相比,似乎距離他皇爺爺更近了一步。
難道我昨天的表現起效果了?
但他也不知道他這到底是不是錯覺。
“給我倒一碗蜜水過來。”
就在劉紹愣神的時候,劉御乾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那張終年堆積如山的案牘後面。
多大人了?
還喝蜜水?
不是前不久才說別人和蜜水沒出息嗎?
劉紹暗自腹誹。
但手上的動作卻極為實誠。
走到早已準備好的茶水桌前,挖下一勺已經結晶的野蜂蜜,放在一旁的陶碗裡面。
但看到那破破爛爛的碗沿,劉紹卻是暗自腹誹。
這都爛成啥樣了還用。
別說是他皇爺爺了,就是給宮裡的太監用都嫌棄。
“皇爺爺,這碗沿都爛成這樣了,你就沒必要用了吧。”
劉紹忍不住嘟囔。
他知道他皇爺爺過過苦日子,也知道他皇爺爺節約慣了,但這就一個碗而已,換一個也不值多少錢。
尤其是這個陶碗做工還極為粗糙,一看就不是出自什麼名家之手。
“這是你皇祖母當年送我的。”
劉御乾的聲音從案牘後面傳來。
說話的同時,夾雜著沙沙的摩擦聲。
一聽就知道,這個工作狂,又開始工作了。
皇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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